阿娘会和蕙姑一样,若知道有人要伤害她,拔了刀子也会护着她。
或许会比蕙姑更凶悍,也会温柔告诉她,溶溶,别怕。
阿娘在。
阿姆在。
……溶溶不怕。
“阿姆。”
映雪慈小心翼翼圈紧蕙姑的脖子,将脸拱进她的肩窝里。
温热的气息细细扑在她的耳边,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不会让你陪着我一起……”
“咱们都好好的活着。”
她小声说着,咬住唇瓣,抽泣地埋下了头。
六月初六,天贶节。
宫中举办盛大的法会,崔太妃借口头疼,并未出席。
那日一别,连着两日崔太妃不曾召见映雪慈,她便静静躲在殿中养了养神。
蕙姑问起那晚的事,一听崔太妃竟要逼迫映雪慈饮毒酒,当即抄起簪发的金钗便要冲去云阳宫和崔太妃同归于尽。
今日哪怕是去参观法会,蕙姑也忧心忡忡的拧着眉头,总觉得崔太妃会埋伏在暗处,颇有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之态。
出门时,翻出一把铜镜在映雪慈胸前比划。
映雪慈捉住她的腕子,温柔地问:“阿姆,你在做什么?”
蕙姑严肃地道:“我瞧那些行伍之人,无不是头戴盔身穿甲的,还会往胸口缝一块护心镜保命。阿姆没本事弄来盔甲,缝一块护心镜倒也不麻烦。”
说着便要拆下镜柄。
映雪慈微愣,温软白皙的面庞挽起一笑,轻轻拢住蕙姑忙活的手掌,轻言细语道:“哪里就到这个地步了?法会上自会有侍卫把守,她除非疯了,否则不敢在法会上动手脚。”
饶是如此,蕙姑也还是心中不安,嘀咕道:“那你可要早些回来,阿姆做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樱桃毕罗等你,柔罗,你千万顾着她,可不能让她一个人落单,天黑前,一定要回来……”
映雪慈在蕙姑的一声声叮嘱里离开了含凉殿。
许是休养了两日,她面容娴美,神态沉静,谁也看不出是从鬼门关里走一遭的人。
今日法会除了皇帝、百官和众嫔妃,谢皇后也会在。
有阿姐在,她便不怕了。
眼下,阿姐是她除了蕙姑以外唯一的亲人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