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楚昕咬咬牙说,“我会跟他道歉,以后好好带他的。”
“你不应该任由你同事误会。”
“误会什么?”
“误会我们是情侣。”
霍珩说。
楚昕霎时间沉默了下来。
还是被发现了,的确,上次他坐霍珩的车,看到小白和小杨从咖啡店里出来,故意要老孙在那儿停车,然后他下了车,自然而然被小白他们看见。后来小白旁敲侧击他和霍珩的关系,他也没有否认。
被霍珩漠然的眼睛盯着,有一种矮到地心里的感觉,仿佛自己是一枚无足轻重的灰尘,脏了霍珩的视野。他忍不住想,陈枣面对霍珩的时候会这样么?
“我会调陈枣离开总裁办。”
说完,霍珩上车走了。
霍珩:【张助那边忙不过来,问你想不想过去。】
大枣子:【好呀!】
霍珩调出监控,陈枣一个人窝在休闲区的小沙发上,孤零零的一只,很可怜的样子。
大家都结伴去吃饭,只有陈枣总是一个人。
明明已经和大家共事了一个项目,陈枣的人缘怎么还是这么差?
话说回来,一个人又能怎样呢?
从小到大,霍珩一直都是一个人。一个人学习,一个人骑自行车,一个人远渡重洋去美国留学,去实习。
美国治安差,有一次大晚上他听见震耳欲聋的枪响,半梦半醒的时候还以为谁家放爆竹,早上起来才知道有个流浪汉在距离他家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被枪击。即便如此,他依旧独自去实习的公司。他在喧嚣的马路边走过,白蜡树被雨浇得油绿泛光,没有人认识他,把范围扩大到全世界,也没有人想念他。
陈枣为什么不能一个人呢?更何况他仅仅是白天一个人而已,等到了晚上,他就又能回到霍珩的怀中。要是陈枣在西雅图听到那声枪响,可能会猫一样应激而死吧。
霍珩:【下午去他办公室报到。】
大枣子:【好!】
陈枣背着大包小包到了张助的办公室,办公室里除了张助的办公桌,还新添了一张小一号的桌子,就搁在张助办公桌的前面,靠墙放着。陈枣放下自己的“行李”,斗志满满。他现在非常自信,感觉即使整个国家交给他打理他也一点不虚。
张助微笑着说:“我下午要去拜访大客户,你和我一起吧。”
陈枣顿时虚了,结结巴巴问:“我需要干什么么?”
“你帮我注意时间,”张助低头看了看手表,“超过两个小时就提醒我,然后我们去分公司开会。”
作为张助的助理,陈枣很认真地帮张助开门、按电梯、拎包、拧矿泉水。张助每次都用很无奈的笑容看着他,他也不知道张助的笑是什么意思,便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比起总裁办的人,张助温柔许多。他是个清秀温和的年轻人,一头温软的黑发,一双微微带褐的眼睛,琥珀一样透亮。尤其一直笑眯眯的,似乎从来没跟别人红过脸,一看就舒心。
看见那些膀大腰圆的大客户,陈枣有些杞人忧天地担心张助会受欺负。然而张助永远把事情处理得很好,和所有人交流都游刃有余,毫不费劲。
“会觉得无聊么?”
开会的间隙,张助悄悄凑过头来问他。
陈枣连忙摇头,反而问张助:“你渴不渴,我给你倒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