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雪慈说:“嗯,没有了。”
她话?音未落,不知怎么想起那天夜里,他伏在她耳边说避子丸不够了。她那时几乎快死?,昏昏沉沉,后来他又弄了进去……她如梦惊醒,忽然坐了起来,手指深深地?抠入衣角,眉间逸出一缕惊慌。
记忆早已凌乱。
他后来再覆上?来,更不知多少次。
映雪慈的脸色倏然惨白?。
她居然把这样要紧的事忘记了。
“怎么了?”
蕙姑连忙掌起灯,关切地?看着她,“好端端的怎么坐起来了,脸色这么白?。”
映雪慈偏头避开烛光,匀了匀气息,方柔声道:“只是有些紧张。”
蕙姑松了口?气,“不必紧张,阿姆在呢。”
映雪慈不再说话?,投入蕙姑怀中,像小时候那样依偎着她,蕙姑抚了抚她的长发,“经历了这样的一遭,离开以后,还能?忘记吗?”
外面的月色浅浅照进来,映雪慈蜷在她怀中,长发如银,“我?也不知道。”
“第一个?男人,总是要难忘记一些的。”
蕙姑替她掖了掖被角,怜爱地?轻哄:“你才十七,以后说不定还要嫁人,慢慢的就忘记了。过?上?几十年,便觉得如梦一场,说不定连他长什么样都再也记不得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
映雪慈茫然问。
“真的。”
蕙姑答,“只要你永远不再去想他。”
映雪慈没再说话?,她轻轻的从枕下摸索出一只药瓶,攥在手里。
若何炳坤在这儿,打开嗅一嗅,便会发现?,这药瓶里的药,几乎都来自于他前阵子给映雪慈开的安神汤中的药材。
这些药看似仅能?起到安神的作用,可其中几味若能?和棉花籽同服,便能?勾出阴柔的毒性,轻则致人昏厥,重则伤人肺腑。
而棉花籽,恰恰是那避子丸中的关键的一味。
她以防被人察觉,日?日?都服用安神汤,日?日?都昏沉不醒,其实?并不好受。
还是一点?点?的,攒下了这些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