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市政管道的铁栅栏外,隐约传来潮汐的声音——这在内陆城市简直不可思议。
但此刻,最让南菘在意的,是那种挥之不去的感觉:
桃花水母的故事,可能远没有她记忆中那么简单。
而这只早已离开的小生物,或许正以某种方式,影响着他们现在经历的一切。
远处传来浪潮般的轰鸣。
管道深处,新的黑影正在凝聚成更庞大的轮廓。
这次,隐约能看见数百个变异者身影在黑影中沉浮。
最前排那个戴破碎面具的剪影,像极了少年时的麻团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都只是很安静的看着。
半晌。
"咱们两个是不是要完蛋了?"
南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那些半透明的蹼膜正在指间重新生长,皮肤下隐约有幽蓝的荧光脉动。
她抬起头,却愣住了。
麻团不知何时摘下了那副破碎的面具。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,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,发梢竟也泛着和她头发相似的花青色微光。
他眼尾上挑的弧度比记忆中更明显了,笑起来时眯成两道狭长的缝,像极了某种慵懒的水生生物。
"完蛋?"
麻团甩了甩头发,水珠在管道昏黄的应急灯下划出晶亮的弧线,
"我们不是早就完蛋了吗?从长鳃的那天起——"
话音未落,管道深处传来冰川崩裂般的巨响。
蓝金色雾气如潮水般涌来,所过之处的金属管壁瞬间覆满霜花。
雾气中,那只由数百个变异者残影凝聚成的克系海獭终于完全显形——它足有三层楼高,前肢拍打地面时整个地下管网都在震颤,滚轮状的瞳孔里流转着极光般的光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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