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容铮前往边关后,肃亲王便再未曾过问过边关之事。
如今又以这般闲暇姿态示人。
究竟是觉得容铮太过无能,接不过兵权,也查不出什么端倪,因此不必担忧。
还是,另有思量。
“再去查探。”容隐敛眉:“不止皇叔。容铮与边关处的动向亦要百般留意。从七日一报,改为每日一报,不得有误。”
暗卫比手称是,立即自雅间内离开。
槅扇反掩,雅间再度恢复平静。
唯有风声略过耳畔。
江萤看着底下肃亲王的身影,隐隐有些不安:“殿下是觉得其中有什么端倪吗?”
“尚不能笃定。”容隐轻皱了皱眉:“只是孤不久后便要离开长安。必须将此事安排妥当。”
江萤心跳微快:“殿下要离开长安?”
她抬眸看向容隐:“不是说有六殿下代替殿下前往边关?”
容隐语声微顿。
他似不想如今便与她提及此事,但事已至此,也唯有低声道:“皇祖母的忌辰将至。”
“每年的六月十九,孤都会返回永州的祖宅祭奠。”
江萤轻愣。
她不是第一次听容隐提及此事。
但还是首次听到准确的日期。
六月十九,正是永州城里的盛夏。
似有什么浮光掠影般闪过脑海。
但她还未来得及深想,便被眼前繁杂之事所打断。
“既然殿下每年都回,那肃亲王应当也知道此事……”她说着愈发忐忑:“殿下什么时候回来?”
容隐并没有隐瞒:“来去途中便要月余,加之在永州停留的日子。应当要近两月之久。”
他向江萤承诺:“孤会在万寿节前回来。”
届时,密道之事应当也有了眉目。
江萤藏下眼底的忧色,轻轻点头道:“那臣妾这便回去为殿下打点行装。”
事已至此,她也没有了用膳的心思。
遂放下手里的乌梅汤站起身来。
步履方抬,皓腕却被轻轻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