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芬芳揽过杠头,道:“喜欢男的有什么可自卑的,等以后我们赚了钱,去美国,听说那里什么样男的都有!”
“好!”
杠头大声回答。
他们笑成一团,王冽独自在一边干活,唇边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,无意中他和阿柚对视了一眼,随即匆匆别开目光。
老彭并没有像王冽想的那样很快被抓到。
那个夜晚之后,他就像一个幽灵一样,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。
没人知道,这个一辈子在观水街,社会关系简单的退休老头,为什么能够逃脱警方通缉。
但他就是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去奉还山的时候,王冽特地的打听过,老彭有没有来过。
但是没人知道,奉还山上的村落,本就人烟稀少,山下还在修公路,外来的人太多,太杂,没人对老彭的照片有印象。
回程的路上,王冽特地把票买到了广州,中途下车,重新买票回上海。
只要老彭没有被抓住,他就一定会来杀姜芬芳的,只是时间问题。
王冽想过要告诉她。
可是……
此时,阳光下,她在跟装修工人,连比划带讲的说自己的想法——自从盘下这个铺面,她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,装修、洗头、算账、晚上回去还要做卷子……
她的人生,刚刚忘掉那些阴霾,她有那么多的事情想要做。
他和阿柚、杠头,都心照不宣的,不忍心破坏她的快乐。
王冽在家和店里,都安装了监控。
阿柚自从来了之后,跟她形影不离,哪怕是上厕所,也不肯让她落单。
而杠头。
后来攒了点钱,报了个武术班。
他们都用自己的方式,守护她。
那一年,有一种时尚席卷了当时的学生。
叫做非主流。
源头是日本的视觉系时尚,它有个特点,就是喜欢折腾头发。
把头发烫得蓬松爆炸,染成五颜六色,刘海长得遮住一只眼睛。
新店本就开在大学城,稳稳地接住了这一波浪潮。
特别是,姜芬芳还在铺面的一角,跟阿柚两个人做美甲。
她永远记得,来上海的第一个夜晚,看到的那张海报,大家都去看滨崎步那张美丽的脸,她看到的,却是她五颜六色的手指甲。
于是,她去了学了美甲,后来又教了阿柚。
那时候美甲还没有在中国广泛的流行起来,很多女大学生来理发,觉得新奇就顺便做个美甲,这给理发生意引流效果非常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