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希平背对着他给人回信息,“一会儿穿。”
“不行。”
魏声洋语气不容置喙,“现在穿。”
路希平曾经因为光脚在浴室里通地漏,结果滑倒,骨折了,医院躺了一个月。
还因为穿得太少着凉,发高烧吊了两天水。
而魏声洋已经习惯性地关注他生活上这些细节,并且事无巨细地交代他,督促他,一有疏漏就要介入,并用魏声洋的方式来强制照顾。
路希平也习惯性地叹口气,放下手机,“好吧。”
他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,掀开被子,先把腿塞进去暖暖。
魏声洋已经从他衣柜里找来了一双羊绒袜。
“腿伸出来。”
魏声洋说。
在这方面路希平不擅造次,因为理亏。
于是他又掀开被子,光着脚往前挪了挪。
魏声洋直接抓住他脚踝,把羊绒袜一左一右套上去。
原本还冷着脸的人在给路希平穿完袜子后,又忽然用手指拍了几下路希平的小腿,语气幽幽,“希平哥哥,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?”
“…哪样啊。”
路希平有点受不了他的如临大敌,掰扯道,“不就是没穿袜子吗,而且我真是一时忘记了,不至于没穿几分钟就被寒气侵袭重病不起的。”
“怎么不至于啊宝宝?”
魏声洋罗列现实例子,“你以前化疗时住的病房要是层流正压的,吃的东西要清淡营养的,喂你什么都得提前洗过手消过毒才行,进你病房手机钥匙包都要装袋子里,不能随意放床上,你皮肤一痒就会想挠,每次都要给你摁下来,怕你破皮感染。”
“虽然现在已经好了,但各方面细节都要重视。”
魏声洋在这方面也向来说一不二,虽然说话很好听,可是仔细一听,发现内容还是强硬,“之前你淋雨发烧就是一个例子啊宝宝,你的免疫系统本来就比普通人要弱。其他没关系,这件事一定听我的好吗?嗯?”
…念念叨叨。
路希平一边在心里发囧,一边点头表示知道了知道了。
穿好袜子,他们要开始拍摄。
品牌方还给他们寄来了衣服,由于人体工学椅是家居产品,肯定需要人为配合入镜,所以他们还寄来了搭配用的两套睡衣。
路希平坚持要去卫生间换衣服,两人分开各自更衣,等路希平再出来时,魏声洋眉梢很明显地抬了一下。
他们身上穿着纯色动物睡衣,路希平的是粉色的兔子,带一个可拆卸的帽子,帽子上有两条兔耳朵。
魏声洋的是棕熊,口袋做成两个熊掌的样式。
暖黄灯光下,路希平皮肤白皙,穿得粉粉嫩嫩又不失一种清冷感,由于面无表情,使得他更像随时会炸毛的猫科动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