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司彦怎么能不挣扎,怎么能不自责自己的自私和欺骗。
最终他没有那么做,依旧配合着表演,一步步静待结局的到来。
纵使他不放任情感?,却?也只能眼见着自己枯木般的心逐渐被?排山倒海而来的情感?吞噬。
不想再只是作为一个系统陪在她?身边,哪怕在结局到来的那一天,他会眼睁睁地看着她?离开这个世界,可在她?离开前,他还是想要尽力汲取她?的温暖。
所以他选择把自己的挣扎告诉她?,除了这些挣扎,还有她?一直都想知道?的有关他的事情。
纵使心里已经千回?万转,可说到嘴边的,只有他一句听起来很无奈的叹息:“绘里,我不知道?喜欢上你这件事,对我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。”
绘里怔怔地看着他,胸腔被?他的话浇得滚烫,她?甚至感?觉自己在发抖。
有些话呼之欲出?,可是听到他的犹豫,她?讷讷道?:“怎么可能会是坏事呢……”
司彦轻轻一笑,没有回?答,没等她?摘下他的手套,他主动摘下了自己的手套。
这压根不是一双普通的手,骨节分明,漂亮修长,因为常年?的避光,手背的皮肤白到连青筋都清晰可见,仿佛被?神明亲吻过,雪山一般苍白且美丽的皮肤,精雕玉石般的指节,让人挪不开眼,绘里不是手控,但还是忍不住看呆了。
他翻过来手,绘里下意识轻呼出?声。
绝世的白瓷上纵横着数道?凸出?的浅粉色沟壑伤疤,从手心到手腕,如同裂缝劈在这件完美的瓷器上,他的手有多漂亮,这些伤疤就在这份漂亮的衬托下,看起来有多狰狞恐怖。
“你的手这是……受伤了吗?”
绘里呆呆地问,“还是这是柏原司彦这个角色本来就有的伤疤?”
“不是柏原司彦的,是我的。”
司彦说。
“每一次剧情重置,一切物品都会回?到重置之前的状态,我没有东西可以拿来记录重置的次数,直到有一次我把自己的手腕割开了,醒来的时?候发现手腕上的伤口还在,我发现原来身体是不会被?重置的。”
绘里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晦涩:“……你割手腕干什?么?”
其实她?大概知道?,但她?希望不是。
司彦:“我想试试这样能不能回?家。”
绘里不知道?该说什?么。
在她?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,最想要回?家的那段时?间?,她?也想过这个办法,可是她?不敢。
她?平时?割伤一道?小口子,看见小口子在往外渗血,都会有种眩晕的感?觉,一个人需要有多大的勇气,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大片大片的动脉血往身体外流,等待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慢慢变浅,直到彻底湮灭。
“那这些比较浅的伤口是……”绘里努力组织语言,“是你用?来记录次数的记号?”
“对,在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前,这上面有多少道?伤口,我就已经经历了多少次周目。”
司彦喉结微动,最终还是说了出?口。
“而且就在你出?现之前的最后一周目,我已经走到了漫画的结局,见到了系统,它说我可以回?家了。”
绘里睁大双眼。
如果说这些伤口只是向她?展示了在她?到来之前,他究竟经历了多少次痛苦,那么他坦白说自己已经走到了结局,这个事实才更加让她?震撼不能言。
“……那你、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