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萨罗一笑,随手拾起那条纱布,围住夏尔的眼睛,夏尔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布,听见他说:“宁可蒙住眼睛,看不见可能发生的事,也要遵从内心的声音,对吗?”
夏尔心头一动,然后感觉到伊萨罗温和地把他抱起来。
整个人悬空,视线被剥夺,夏尔不是雄虫,不会飞翔,唯一的安全感来源只有伊萨罗的脖子,他抱紧了雄虫,感受到伊萨罗濡湿的温亲在自己的眼睛上,一寸一寸,犹如描摹,夏尔偏过头,他的吻便落在眼尾,颧骨,脸颊,嘴唇。
蚀骨一般的柔情,像是空气,得到了不觉得太可贵,失去了却又舍不得。
夏尔莫名想要对他做些什么证明此刻的存在。
夏尔让自己松懈神经,这是他长达二十年从军生涯中从来没有过的事,原因可能在于,这是个安全的场域,不必表演作秀,不必惧怕脆弱,因为伊萨罗能支撑他全部的好与坏。
……伊萨罗是虫族,不是人类,就算是人类,也是人类男性,这和夏尔一直以来认为自己是直男的想法严重相悖。
所以失忆不是坏事,对吗?
至少看清了一只雄虫的本来面貌,还产生了一些前所未有的有趣想法。
夏尔张了张嘴,被吻的水浸浸的嘴唇吐息着,隔着白纱,对着那模模糊糊的雄虫的脸,淡淡地说。
“好室友,你想做我的丈夫吗?”
伊萨罗只顾着看那瓣饱满的、艳红的唇,意识后行,才惊觉夏尔在说什么。
是做他的“丈夫”,不是做他的“第一王夫”。
是亲昵意味明显的丈夫,而非政治意义更强的第一王夫。
伊萨罗这一刻居然不知该如何回应,停顿了很久才说:“是补偿,还是你的私心?”
夏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避而不答:“想做我丈夫的话,看你表现了。”
更激烈的吻袭来,夏尔猝不及防,猛地往后一仰,然而后背已经被伊萨罗稳稳托住了,他只能被迫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热吻,被迫承受雄虫所有的强势掠夺。
紧密的亲吻间,鼻梁与鼻梁磨蹭的幅度是很小的,却一点点蹭掉了遮掩眼目的纱,白纱缓缓地飘落,在半空中荡漾着。
夏尔却并没有睁开眼睛,他颤抖着抬起手臂,却轻轻扣住了伊萨罗的后脑,放任这个愈来愈醉的深吻,在一缕缕垂落的白发与黑发间纠缠。
阿斯蒙枯坐半夜,却等不回一只半途偷跑的虫母陛下。
事情是这样的,虫族的婚礼在晚上举行,所以一天后就是婚礼,按照冬蟲族的历史记载,这一天夜里是可以做一些仪式来提前庆祝婚礼日的,尤其是做虫母的第一王夫,要严格遵循礼仪,所以今夜,阿斯蒙必须保留虫母的体力,但也是必须服侍虫母一次。
这算是虫母对第一王夫的宠爱,因为对阿斯蒙接受的教育来说,婚前的任何亲近行为都是背德的,只有这一夜,可以用亲密行为让虫母减缓婚礼的压力。
所以,今晚是很重要的夜晚,他也等了一天,试好了礼服之后,他就在心里模拟着,直到晚饭后看见夏尔,他拉着夏尔进了房间,反锁了门,心跳快到要从嗓子眼跳出来。
夏尔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的,但是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,问他怎么了?
阿斯蒙把这件事和夏尔说了,忐忑不安的,很怕遭到拒绝。
然而,小虫母同意了,还扯掉了袍子,阿斯蒙因此蒙受了巨大的喜悦,温驯地跪在小虫母脚下,将富裕的虫蜜吃了个净。
小虫母的手指无意识抓弄着他的头发,他情难自禁,险些把一切都做了,好在理智告诉他不可以那样做。
终于尝到了虫母的滋味,让他难以自控,而推倒了虫母,尝到更多虫蜜,虫母还对他温柔以待的时候,他更是感到这一生都不会再比此刻还要圆满。
他要和虫母结婚了。
他的手放在虫母微微隆起的肚子上,幻想着那孕囊里面也能有属于自己的虫卵,那么温暖的地方,是妈妈的恩赐,是虫族的骄傲。
会实现的,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