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栖芽看着镜中的自己,在镜中发现大伯母与母亲脸上的不舍与难过,她握住两人的手,没心没肺安慰道:“大伯母,娘亲,你们不要难过,我以后会经常带瑞宁王回家吃饭,等我回门那天,记得多做几道我爱吃的菜。”
听到这话,大太太跟温毓秀实在无法继续伤感下去。
以芽芽的性格,还真有可能天天带着瑞宁王回家蹭吃蹭喝。
伤感暂停,是时候考虑以后用膳座次安排问题了。
吉时没到,老侯爷过来偷偷给云栖芽塞了一笔私房钱,偷摸着离开时,正好撞见捧一匣珠宝的老夫人。
云仲升左抹灰,右擦尘,拿着块抹布走来走去,看似很忙,实则已经恍惚很久了。
云洛青跟两位堂兄守在院门外,两位堂兄负责让瑞宁王作催妆诗,他负责在旁边添乱。
“吉时到!”
礼官高声唱喝,云洛青脸上的笑容凝滞,他回头看向妹妹的房门,揉了揉脸。
明明是天大的喜事,但他还是有些舍不得。
他进屋把妹妹背到身后,小时候耍赖让他背着四处跑的小姑娘,好像突然间就长大了。
“哥。”
云栖芽趴在他的肩头,小声道:“等我嫁到瑞宁王府,就给你安排一个清闲又体面的闲差。”
“好嘞!”
妹妹真好,妹妹真棒!
花轿起,后面跟着连绵不断的红妆。
云栖芽坐在花轿里,听着四周的乐曲声跟欢笑声,偷偷掀起一点帘子缝隙。
凌砚淮身着红衣,端坐在马背上,连头发丝都洋溢着意气风发。
在缝隙掀起的瞬间,他突然回过头,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傻气。
傻得有些可爱。
云栖芽放下帘子想。
瑞宁王的大婚典礼,远远超过亲王规格,甚至帝后亲至王府,受了夫妻二人的拜礼。
这次洛王没有羡慕婚礼有多盛大,他坐在角落里,低头猛啃各种点心水果。
两个月了,谁也不知道这两个月他的日子是怎么过的。
凌砚淮成亲好啊,他可以不用去干活,还能吃席。
“夫妻对拜,送入洞房!”
凌砚淮没有让女官扶云栖芽进喜房,他牵起云栖芽的手,脚步有些飘忽地走向两人以后要共同居住的屋子。
没人敢说此举不合规矩,因为帝后笑得比谁都开心。
一步又一步,凌砚淮推开喜房门,与云栖芽一起迈步跨入门中。
却扇、饮合卺酒、系青丝。
等全福太太送完祝福,屋子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