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插好的花放到桌案上,云栖芽又看到了那本《帝后史录》。
书还摊开着,凌砚淮出门前应该看过。
她伸手把书拿起来,这篇写的是六百多年前的一对帝后,两人年少相识,到老都不离不弃,是史上公认的帝后情深。
帝后同心,山河可证,千秋万载,亘古流芳。
她回头看凌砚淮,他还在亲手给她泡茶。
“芽芽?”
凌砚淮走近,把茶递给她:“晚膳马上就来,你先喝点水。”
“你下午又在看这本书?”
云栖芽把书放下:“我听很多文人说,这本书或有杜撰成分,并不能全部当真。”
“或真或假除了当事人无人可知,但至少后世人知道,他们是相携一生的夫妻。”
“人的寿命终有尽时,但史料会流传很久,百年千年甚至万年后,只要文化不断绝,仍旧会有人记得,他们一起走过很多风雨。”
凌砚淮抚着山河可证,千秋万载几个字,语气带着点点缱绻:“流水汤汤,爱意绵长,日月可证,岁月可鉴。”
他说的是这对帝后,也在说自己的心意。
荷香缭绕,云栖芽望着凌砚淮,看到了他平静笑容下,汹涌的情意与执拗。
咚咚咚。
这一次她听得很清楚,屋内不止有凌砚淮澎湃的心跳声,还有她自己的。
“好皇帝才配被夸,坏皇帝不仅会被骂昏君,还会连累他的爱人被世人骂妖女。”
云栖芽合上这本书:“凌寿安,我饿了。”
凌砚淮脸上的笑意微微黯淡,听到云栖芽饿了,转身就去催下人加紧上菜。
“凌寿安。”
云栖芽走到他身边,拉了拉他的袖子,状似随意道:“你以后要多努力,我很要面子的,喜欢人夸我。”
凌砚淮眼中迸发出无限光彩。
两人吃了一顿开开心心的晚膳,云栖芽回到自己院子,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。
算了。
能忘记的事情肯定不重要,先去睡觉,明天睡醒了再想。
此时此刻,洛王啃着冷硬的窝窝头,坐在没有翻完的土地上,眼中散发着呆滞的光芒。
“王爷,吃完请您继续松土,瑞宁王殿下说了,这块地您今天必须全部翻完。”
“呵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