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徐徐,春阳灿灿。
小子确实命好有福气。
李大虎揣着手回到药铺,发现金竹竿家的大夫正在他家门口转悠。
王御医等了好久,终于等到李大虎回来,原本有很多话想说的他,面对师兄年迈的脸,却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记忆里的师兄意气风发,头发会用玉簪固定得整整齐齐,衣服也是京城里最时兴的样式。
现在的李大虎头发虽然仍旧乌黑,但梳得很随意,木簪也歪歪扭扭。
身上的粗布青袍打着补丁,衣摆处沾着尘土,脚上黑布鞋不知多久没洗,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“看什么?”
李大虎瞥了眼王御医,警惕地看着他,难道现在进入了豪门宅斗环节?
“对不住。”
王御医收回视线,不敢跟李大虎直视:“今天看到您,让在下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人。”
李大虎默默后退两步,确认隔壁裁缝在家,才放心站稳:“可能老夫长着一张大众脸。”
听到这话,王御医心里更加难受,师兄以前最爱自夸长相,说长得好看的没他医术好,医术比他好的人,没他年轻没他好看。
曾经那么骄傲的人,现在却说自己是大众脸。
先帝,你死后灵魂如果不在十八层地狱,怎么对得起师兄这一生的颠沛流离。
“那人是我师兄,年龄跟您差不多大。”
李大虎皮笑肉不笑:“呵,真巧。”
羞辱谁呢,你一手破烂医术,你师兄的医术应该也好不到哪去。
他可是神医,庸医不要来碰瓷。
“是啊,真巧。”
王御医红了眼眶:“可惜他走得早,如果他现在还活着,一定是整个大安最厉害的大夫。”
原来对方师兄死得早啊。
算了,人都死了,做师弟的想吹个牛,他就听着吧。
活人哪能跟死人计较。
他打了个哈欠,听这个庸医各种夸赞师兄,最后干脆把裁缝铺长凳拖过来,坐着听对方慢慢讲。
困,真困。
中午吃太饱,他想睡觉。
“在下王秋实,说了这么久的话,叨扰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