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婆拿起角落里最小最细的香递给李大虎:“只卖你八文。”
“为什么是财神奶奶?”
李大虎犹豫了一下,还是从钱袋里抠出八文钱给她,临时抱神脚,求个心安。
拿了钱,神婆变得耐心许多:“神仙无相,谁让你发财谁就是你的财神。”
“我观你印堂红亮,右眉齐整,近来可能要靠女子发笔大财。”
神婆拿起相术书:“你再给我十文,我替你好好算算。”
“谢了,不必。”
李大虎拿起香,去财神观外的香坛前把香烛点燃,随意拜了拜。
他在果州待了三十多年,也没发过大财,现在也不敢做这种白日梦。
财神观四周立着好几座金蟾神像,因年久失修,金蟾上的金漆早已经掉光,露出里面灰青色石头纹理。
他摸了摸一只金蟾嘴里的半块铜钱,因为另外半块早就丢了。
摊开手掌,掌心一片黑灰。
他偏头看向财神观右边的一座小木楼,小木楼门前长满了杂草,屋主人已经许久没有回来。
大概是上了年纪,开始喜欢回忆往事。
当年这家小姑娘在的时候,总会把金蟾嘴里掉落的半块石雕铜钱塞回去。
后来小姑娘跟爹娘兄长离开果州后,金蟾也没了帮它捡半块铜钱的人。
他这辈子见过太多人,也与许多人别离,也不知当年那个闹腾的小女娃长成了什么模样。
可惜他老了,她也不会再回到小小的果州,他没法知道,她是不是真的变成她吹嘘过的大美人。
“唉。”
他又帮另一只金蟾也扫了扫灰,反正手已经脏了,不如帮它们都擦一擦。
擦着擦着,他在金蟾身上的元宝纹饰上多摸了几下。
希望它们保佑他下辈子变成有钱人,再也不要遇见一言不合就要人陪葬的癫子。
“凌寿安。”
云栖芽从船舱里走出来,今天的她打扮得格外漂亮,浑身上下闪闪发亮:“是不是快要到码头了?”
凌砚淮点头:“大概还有半个时辰。”
她们身后还跟着几艘大船,全都是扮作商人保护他们的侍卫。
这么多艘大船从江面经过,引起两岸百姓的注目。
“妹,你也起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