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每一句话,都写在了他的心坎上。
他把诏书小心翼翼卷起来,放进自己的袖子里。
“淮儿,这份诏书朕没有用印,也没有抄录留档。”
皇帝委婉提醒:“这道圣旨无用。”
“儿臣知道。”
凌砚淮没有把诏书还给皇帝:“父皇,再等等。”
“朕懂了。”
皇帝见儿子扭捏的样子,突然就领悟到了儿子的心思:“你放心,这是你的人生大事,我跟你母亲自然要先与云家通气。”
什么都不说,直接就降一份圣旨,那是强娶。
不利于他崽婚后和谐生活的事他不做。
凌砚淮唇角额动了动,最终还是没有解释。
芽芽说过,跟瑞宁王成亲是好事。
至于为什么是好事先别管。
那不重要。
他看着满脸温和的皇帝,摸了摸荷包,从荷包里拿出一张银票。
一千两面值。
拿出来以后,他就开始后悔。
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奇怪的事,是被芽芽影响了么?
他缩回手,想把这张银票收起来,皇帝的动作却比他还快。
“淮儿,这是你孝敬为父的么?”
皇帝声音有些发飘,他捏着这张银票,好像接住了一座金山,郑重无比。
凌砚淮避开皇帝的眼神,他只是……学着芽芽那般,见者有份罢了。
面对皇帝那双充满喜悦的眼睛,凌砚淮沉默片刻,最终低下了头。
“嗯。”
那一瞬间,他看到父皇的眼睛亮了。
那张一千两银票,被他小心翼翼抚了又抚,再轻轻对折,放进他腰间的龙纹荷包中。
龙纹荷包里原本的东西,被主人毫不吝惜的全都倒了出来。
父皇此刻很开心。
凌砚淮看着那个龙纹荷包,仅仅因为他给的那一千两银票?
云家大门口,大太太站在门边,等着云伯言回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