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刺史语气冷漠:“明日我会给你换几个听话机灵的下人。”
崔辞抬头看他:“当日在麟州,儿子曾想换了他,是您说他是您乳母的孙儿,年幼不懂事……”
“他现在得罪的是宗室子弟。”
崔刺史并没有在儿子面前掩饰自己的冷漠:“因为一个商户女,在为父眼里毫无价值。”
“你若是恨,若是不甘,就努力往上爬。只要你拥有了足够的权势,别说你喜欢的女人,就算是你养的一条狗,也无人敢对它无礼。”
崔刺史走到儿子面前,“大丈夫何患无妻,那个温氏女浅薄贪婪,配不上你。”
“你可知当初,为父只是给了她一万两银子,她便连半分犹豫都没有,就答应远离你?”
崔刺史看着儿子因为痛苦变得苍白的脸,避开他的注视:“不过此女虽然浅薄,但还算有信誉,这两次与你偶遇,都不曾再与你亲近。”
一万两?
崔辞感觉今天的地板尤其冷,冷得让他浑身没有一丝热气。
难怪温姑娘会不辞而别,难怪她现在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。
原来如此。
不怪她。
只怪他懦弱无能,没有设身处地为她考虑。
“父亲。”
他望向崔刺史:“温姑娘并不知道儿子的心意,希望你以后不要为难她。”
“只要你离她远一些,为父自然不会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。”
崔刺史对崔辞的儿女情长很不满意,崔家的家主,不能拘泥于感情。
“淮儿终于有了在乎的姑娘,真是祖宗保佑。”
皇帝一宿没睡好,下了朝就找到皇后商量怎么帮好大儿讨好小姑娘。
“明日我带淮儿去问天楼给老祖宗们上柱香,让我们凌家祖宗们在下面跟云家祖宗们说说好话。”
“记得避开先帝。”
皇后道:“他只会拖后腿。”
皇帝:“放心,朕每次私下里上香,都把他牌位盖住了。”
那老东西不配。
“你前几日说礼部尚书职位空缺,定了谁做新任尚书?”
“我原打算让崔老的孩子担任尚书一职,但现在淮儿的婚事要紧,所以还是让云姑娘大伯做尚书更加合适。”
皇帝道:“我相信崔老也能理解朕的为难之处。”
那可是他好大儿未来王妃的亲大伯,亲疏远近能一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