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信。”
凌砚淮看着掌心那条生命线,它确实很长。
此刻他比谁都想相信,自己寿命真的会像这条生命线般,很长很长,长到可以陪伴她很久。
马车一路出城,来到城郊的杨柳河边。
来往行人在河边悠闲散步,有人笑有人吟诗,也有人忙着赚钱做生意,是再好不过的春日景象。
云栖芽在路边买了几只纸鸢,跟小伙伴在河边跑了小半个时辰,纸鸢没飞起来,路边卖的糖饼她吃了两个。
“外面卖的纸鸢做工不太好。”
凌砚淮把自己那只即将飞起来的纸鸢拽下来:“明日我拿家里的纸鸢给你放。”
“你的这只也飞不起来?”
云栖芽跑得额头汗津津的,手里拖着一只翅膀已经歪斜的纸鸢。
“飞不起来。”
凌砚淮把纸鸢递给随侍,“前面还有很多卖吃食的小摊,我们边走边尝?”
“好。”
云栖芽顺手把自己的纸鸢也递给随侍:“有劳。”
随侍连称不敢。
你盼着我家王爷死,我家王爷都要陪着笑脸跟你玩,他一个小小的王府随侍,哪敢摆什么架子?
两人走走停停,前方的八角亭里,一群锦衣华服年轻人或坐或站,十分热闹。
“不愧是名动麟州的崔郎君,不仅诗词出众,连棋艺也是如此精湛,看来我们今天都要甘拜下风。”
“崔某也只是侥幸。”
崔辞放下棋子,起身还了对方一礼:“兄台谬赞。”
众人知道他是在谦虚,他有如此天分,大家都心服口服,更难得的是这份谦和。
“崔辞?”
云栖芽认出被众多文人围着的崔辞,脚下一顿,转身拉着小伙伴袖子就走。
不要小瞧她与一万两银子之间的羁绊。
“温姑娘!”
比她步伐更快的,是崔辞的目光。即使相隔着无数人,他仍旧一眼就看到了她。
顾不得别人的目光,他越过人群追上云栖芽的步伐:“温姑娘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等走近了他才发现,与温姑娘在一起的人,还是上次那位郎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