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。”
崔娴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,进门后见兄长也在,对他浅浅一笑。
“听闻你祭拜花神时站在首列?”
崔刺史对女儿的表现很满意:“与你同站一列的人还有谁?”
“礼部尚书的孙女,以及……”崔娴面上的笑意变得明显:“诚平侯的孙女。”
“诚平侯府子嗣单薄,不符合皇家挑选王妃的标准,此女不足为虑。”
崔刺史沉思片刻:“倒是礼部尚书的孙女,你要暗中提防。”
崔娴脸上的笑意散去,她咬着唇角不语。
崔刺史继续道:“前几日兵部尚书年迈致仕,礼部尚书性格沉稳,极有可能调任为兵部尚书。”
“等他一走,礼部尚书的职位便空缺下来。”
崔刺史呼吸沉了沉:“陛下调任我回京,必是为了提拔我们崔家。”
屋子里静下来。
“娴儿,为父猜测,陛下与皇后有意让你做洛王妃。”
崔娴沉默不言。
她并不想成婚,更不想成为洛王的王妃。
可她知道,父亲不在乎。
离开书房后,崔娴长长舒了口气。
天色已黯,崔辞提着灯笼送她回院子:“我见你回来的时候面上带笑,今日进宫发生什么开心的事?”
知道兄长在有意宽慰她情绪,崔娴勉强笑了笑:“今日我在宫里认识了一位很好看,也很有意思的姑娘,她有一双极美的眼睛。”
“是吗?”
崔辞不置可否。
他早就见过世上最美的眼睛,妹妹口中的人,又怎么比得上她?
凌砚淮还是踏进了皇后的宫门。
宴会已经散去,皇后宫里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凌砚淮站在前殿大门前,不知栖芽中午坐在哪个位置,宫里的膳食她吃得开心吗?
“大殿下。”
守着殿门的小太监紧张地跪下:“今日天凉,请殿下到后殿歇息。”
凌砚淮看了眼紧张得瑟瑟发抖的小太监,沉默的转身离开。
每个人都在害怕他。
走到母后寝殿前,父皇身边的近身太监也在,他们见到他,纷纷行礼问安。
“淮儿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