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大安律,京城居住的亲王虽然也能设亲事府与帐内府,但仆从、侍卫、役使等总数最多不能超过三百人,去年他偷偷给瑞宁王府多塞了五十个甲卫,就有官员跳出来反对。
有时候他也觉得很烦恼,他一个做父皇的,都不怕多给儿子几个人手,他们在怕什么?
怕淮儿造反当皇帝吗?
淮儿若真有这个心力,他半夜都要从床上爬起来大笑两声,感谢凌家祖宗保佑。
“唉。”
皇帝觉得自己的叹息声比黄连还苦。
身体不好,万事不爱管,一言不合就说自己是将死之人的大儿子。
脾气不好、脑子一般还平等瞧不起所有人的小儿子。
与其期盼孩子,不如为难自己,努力让自己头脑清醒的多活些年头。
做皇帝的人,最重要的是想得开。
“你在叹什么气?”
皇后把一切安排好,回头皇帝在长吁短叹,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:“别老瞎叹气,容易损福气。”
皇帝连忙闭上嘴。
还是做皇帝好,以前他在王府若是长吁短叹,皇后定骂他“叹叹叹,福气都被你叹没了!”
现在皇后轻易不在人前骂他,而是委婉提醒他,皇后对他真好。
嘿嘿~
“你说淮儿现在在做什么?”
皇后心里有些不踏实。
“要不明天我们问问他?”
皇帝神情犹豫。
帝后二人互看一眼,他们俩谁开口问呢?
万一问了,淮儿误以为他们想插手他的私事又该怎么办?
十年的分离以及孩子受到的折磨,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个孩子。
巨大的愧疚几乎把他们淹没,也注定让他们在大儿子面前,无法做一对正常的父母。
“好酸。”
云栖芽被山楂糕酸得眉毛皱到一块,转头见小伙伴竟然面无表情准备吃第二块,连忙按住他袖子:“你别吃了,太酸会伤胃。”
“你……”云栖芽捂着被酸得发软的腮帮:“你不觉得酸?”
“还好。”
凌砚淮放下手里的山楂糕,见云栖芽面有震惊,用手帕擦干净食指上沾的糖霜,垂下眼眸道:“确实不算好吃。”
他倒了一杯茶给云栖芽:“漱漱口。”
“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