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嘎,吱嘎。
不知道是谁家窗户年久失修,在寒风中发出嘈杂刺耳的声音。
凌砚淮与云栖芽被这声音吸引到注意力,齐齐扭头看去,墙上那排红色的字,排山倒海般挤进他们视野。
云栖芽尴尬地收回扭过头,与凌砚淮的目光对上,挑着眉移开视线。
她可什么都没说。
但她的眼神,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“上元灯节快要结束了。”
街上的行人已经渐少,凌砚淮道:“刚好我想下车四处走走,我们家与云家交好上百年,我送云姑娘回去。”
云栖芽看了他身后的朱轮马车,非公侯家不得用。
与荣山公主是亲戚,又能让皇后把原本留给洛王的琉璃灯赏给他。
他不可能是卢氏子弟,卢氏一族没这么大颜面。
“多谢郎君。”
云栖芽接过琉璃灯,笑容体贴又狗腿:“琉璃灯笨重,我帮郎君提一段路。”
“有劳云姑娘。”
手中的重量消失,好像心头也跟着变轻了一点。
琉璃灯在云栖芽手里晃晃悠悠,凌砚淮看着灯,原来这盏灯如此精致美丽,难怪娑蓝国拿它当贡品。
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,被云栖芽手里的琉璃灯吸引了目光,时不时有人偷偷望过来。
云栖芽仰着漂亮小脑袋,骄傲得像只巡视全村的霸道白鹅。
瑞宁王府的随侍默默垂首,在殿下身边伺候好几年,从来没像此刻这般张扬过,他们还有点不适应。
“凌郎君。”
云栖芽把自己的灯送给病秧子:“这个花灯很轻巧,送给你。”
手柄略带余温,凌砚淮提着灯,掌心一片发烫:“谢谢。”
他没有反驳“凌郎君”这个称呼,看来真的与皇室沾亲带故。
凌家确实与云家交好上百年,从她老祖宗跟着开国皇帝打天下那辈算起。
只不过凌家是君,他们云家是臣。
“这是谁家?”
路过一座府邸,云栖芽发现这家门口堆放着乱七八糟的垃圾,甚至连纸钱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