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来走走也好,走一走对身体好。”
皇帝连忙点头:“这几日的池边柳,下个月的桃花杏花,还有四月的牡丹杜鹃,每个月京城里都有不同的美景。”
只有好好活着,身体健康,才能看到更多的风景。
皇帝跟凌砚淮说了很多京城的景色,见凌砚淮一直乖乖听着,忍不住又道:“我与你母亲刚认识的时候,便爱带她去这些地方,每次回来她都很高兴。”
凌砚淮眼睑动了动,低头看着自己手掌,生命线在掌心蜿蜒曲折:“父皇,儿臣……”
他想说自己是将死之人,不能耽搁别人家的女儿。
可他……
他握紧手掌。
他想活。
至少现在要好好活着,他想跟她一起尝遍京城的美食,想跟她渡过一年完整的各种节日。
他并不贪心,也没想过耽搁她一生。
见儿子不吭声,皇帝也不敢问他,跟他在一起玩耍的姑娘是谁。
没办法,谁让他这个做爹的,在大儿子面前,连大声说话都会觉得对不起他。
皇帝带着大儿子去找皇后吃午膳,一家三口围坐在桌旁,皇后想给儿子夹菜,又怕儿子反感,只好偷偷观察他对什么菜感兴趣。
让她失望的是,淮儿好像吃什么都可以,每一道菜他都只吃两筷子,不多不少,不快不慢。
好像进食只是他身体需要,并没有本身的喜恶。
想明白这点,皇后心里如针扎般疼痛,可她怕自己外泄的情绪影响孩子,强忍着情绪笑道:“前日去宫外看淮儿时,我遇到一个特别讨喜的小姑娘。”
凌砚淮慢慢咀嚼着。
“谁家姑娘,竟然能让你如此惦记?”
皇帝在桌子下面,轻轻握了握皇后的手。
“云侯的孙女。”
皇后道:“小姑娘长得特别好看,一双眼睛看得人心都要软下来,花朝节祭神时,我一定要召她进宫。”
二月十五,是大安朝每年的祭拜花神之日,由皇后率领女眷祭拜百花神,以求这一年百花盛开,果实累累,五谷丰登。
凌砚淮咀嚼的动作放缓。
未出阁的女子能进宫跟母后共同祭拜花神,是件极其荣耀的事。
她果然是天生讨人喜欢的人,连母后也喜欢她。
皇后注意到儿子多挑了一次荷叶鸭掌,把这道菜记了下来。
用过午膳,凌砚淮离开皇宫,直接去了循郡王府。
老郡王正准备午睡,听说瑞宁王拜访,又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最近瑞宁王找他的次数是不是多了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