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京时这小子七个不满八个不愿。
一直嘟囔着,“有什么可赈灾的,哪有吃不上饭的灾民,我整日上街,没见一个流民。咱们大周这么富有,百姓有田地养鸡鸭,王爷以为我是傻子呢,卑职不是。”
这孩子功夫绝好,就是天真了些。
李仁这次专门带上他,让他好好历练一番。
侍卫此时穿着粗布衣裳,腰上用草绳做带,一直不停抓挠,说衣服刺得身子痒。
他打马狂奔到树旁,站上马鞍,摘下一只“茧子”。
其他人想上前,李仁举鞭阻止,几人默默看着小侍卫。
那孩子骑在马上,打开“茧子”,受到惊吓,从马上跌落下来。
跪在地上狂吐不止。
可怜早上也没吃什么,只吐了几口清水。
李仁肚中好笑,可看到散落在小侍卫身边打开的“茧子”又笑不出来。
那茧子是用布包起来的一具很小很小的骸骨。
看骨骼大小顶多是个几个月大的婴儿。
小侍卫吐得眼泪哗啦,牵着马走回来,沮丧地问,“王爷早就知道里头是什么,专看卑职出丑是吗?”
“去给人家包起来挂回去,别造孽。”
李仁自出了京便再没了笑容,淡淡吩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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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侍卫满腔委屈,求助地看着另外几个“大哥”,无人回应。
他眼泪汪汪走回去,忍住恶心,把看不清颜色的破旧包袱皮裹起来,用麻绳缠上,复站在马上,给它挂回去。
谁料草绳与裹尸布经过风吹日晒,已经脆弱不堪,经不起这么拆开绑上。
他刚挂起,那“茧子”便散了,骨头下雨似的砸在头上。
侍卫彻底暴发,狂叫着骑着马奔跑,绕着荒野跑了好几圈,才平复心情。
几人静静骑在马上等着他。
铅灰色的天幕下,他扬起漫天尘土,加上干热的风,几人一下变得灰头土脸,这场面说不出的荒诞。
昨日朱门酒肉,今日白骨荒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