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觉珩攥住了她的手腕,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她拉开了,这个少女看着凶狠,实际手软得没一丝力气。
他握着她的手腕问:“你是谁?”
少女没有说话,她试图挣开他,奈何身体实在太过于虚弱,即便恨他到眼睛变得赤红,用尽一切方式攻击挣扎,也无济于事。
贺觉珩松了一下手,又迅速将少女的两只手腕按在一起,动作利落干净。
这是贺觉珩第一次真正对教练和同学以外的人用格斗技巧,他知道自己这么容易成功并非是因为他多么厉害,而是这个攻击他的少女过分羸弱无力。
在辖制住少女的双臂过后,贺觉珩用膝盖压在她的身上,他冷静问:“你究竟是谁,为什么会突然出现,还知道我的姓氏?”
“放开我、混账——!”
贺觉珩并不理会她的咒骂,他道:“你是神仙还是妖鬼?”
少女挣扎着,并不理会他的问题。
贺觉珩决定自己检测一下,他伸手触碰上少女素白的颈,皮肤冰冷没有温度,也感受不到动脉的跳动。
“没有脉搏,也没有呼吸,你是鬼吗?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,还知道我姓什么。”
“别碰我!”少女厉声呵斥着。
贺觉珩答道:“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,我就放开你。”
她不讲话了,看起来像是默认了这个条件。
贺觉珩问:“你究竟是谁?”
少女冷冷道:“我叫仲江,仲夏的仲,江水的江。一个倒霉的、埋在锦屏山,莫名其妙被你们贺家当成聚势阵引气用具的亡魂。”
贺觉珩道:“我要怎么确认你说的是真话?”
仲江被他按在山坡上,衣襟散乱,满身草屑,她满是恨意讲:“真话?假话?要我说你们贺家清清白白,是我凭空害你,你可满意了?”
贺觉珩不自觉松开了她,否则他们这个样子看起来实在太像是在欺负人了。
仲江的目光顺着贺觉珩手臂下移,眼睛牢牢看向贺觉珩染血的掌心。
刚从禁锢中解脱时的恨意压倒了一切,现在冷静下来后她就再难忽视从身体深处涌出的欲求,那是一种强烈的、几乎要焚烧尽她肺腑的饥饿。
仲江舔了一下嘴唇,她本能地仰起脸,对贺觉珩露出温柔无害的笑。
贺觉珩的思维模糊了一瞬,而就是这一瞬,他被仲江搂住了后颈。
冰凉柔软的衣料撞了满怀,随之而来的是颈侧尖锐的刺痛,仲江用力咬在他的颈侧,牙齿没入贺觉珩的皮肉,吮吸着他的血液。
贺觉珩僵住了,几秒钟后,他手忙脚乱地把仲江拉开,重新桎梏住她的双手,并解开她裙子上的绶带,捆住她的手腕。
他恼道:“你怎么突然咬人?”
仲江意犹未尽地抿走嘴唇上残余的鲜血,这些血让她没那么难受了,她道:“如果没有你的血,我会重新变成一块儿石头,看不到,听不见,动不了,只能勉强辨别出是热还是冷,是春还是冬。”
自她在石像中生出意识开始,经历的就是这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