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觉珩讲:“不难发现。”
言外之意他知道。
仲江并不是一个顿感的人,如果在一件事是她表现得迟钝木讷,说明这件事她不愿意去多说,譬如现在。
她只想新年舞会一切顺利,在此之前有任何变动都会让事情变复杂,因此仲江一句话也没有说,安静地吃着晚饭。
这一顿晚饭出乎意料地合仲江口味,味道也足矣在她吃过的餐厅中排进前十,但的确不算是一顿令人开心的晚饭。
“在哪结账?”
吃完饭后,仲江问道。
贺觉珩讲:“结过了。”
“不是说我请客吗?”
贺觉珩站起身走到包厢门口,他打开门后说:“好不容易让你欠我一个人情,我可舍不得用在这种地方。”
小心思被戳破,仲江颇为遗憾,她讲道:“听起来你已经想好了要让我做什么。”
“那倒没有,”贺觉珩回头,对仲江展颜一笑,“机会只有一次,总要多斟酌考虑。”
仲江内心腾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走吧,刚好顺路,我送你回家。”
仲江和贺觉珩平常都住在学校附近的小区里,顺路到司机可以直接把车开进地下室送他们回去,这导致仲江吃饭时打了一分钟腹稿的“我可以让司机来接我”胎死腹中。
刚一上车,仲江就迅速系好安全带,闭目养神。
她闭着眼睛,听到旁边的人似乎是笑了一下,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司机关了后排的顶灯,那些即便合上双眼也觉得刺目的光线转瞬遁入沉静的黑暗之中。
仲江不大适应地眨了下眼睛,听到身旁的人问她,“我今天很奇怪吗?”
她在心里想:你才发现这件事?
仲江不自觉想点头,但她还是紧急刹住了,没有动。
“我今天心情很好,有个讨厌的人终于转学了。”
仲江被迫睁开眼睛,她说:“你能不能闭嘴?”
黑暗里她看不清贺觉珩的脸,却听得到他在笑,“管义元问过我那个甜品盒是谁放的,他其实知道你认错了人,但他一直没有和你说明白,放任你误会。很讨厌不是吗?冒认冒领不属于他的好意。”
仲江一听他说这件事就生气,“你早就知道不是他送的,却一直没有告诉我。
贺觉珩的语调有一种松懈下来的散漫,他漫不经心讲:“我以为你喜欢他。更何况告诉你也没用吧,你喜欢他的时候根本不会在意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