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头理得一清二楚,可真路过坟地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加快了脚步。
余光瞟着黑暗中隐隐约约的小土丘,总是控制不住脑子,胡思乱想,自己吓唬自己。
特别是小风儿一吹,荒草起伏,借着昏暗的天光,白惨惨的一片,不由得让人脊背发凉。
前面的土岗被拦腰截断,硬生生开辟出一条缝隙。
白天的时候,甚至能看到黄土里裸露的骸骨,还有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青砖,半掩在山壁上,经受风吹雨打。
那是小路的必经之地。
王承舟提了提神,自嘲一笑,大踏步钻了进去。
走过那片阴影之后,视野豁然开朗。
天空不知何时,冒出了几颗星斗,忽明忽暗,无言的挂在天空。
路边儿的野草里传出唧唧的虫鸣。
寂静的天籁下,星野辽阔,树矮河长,竟然出奇的宁静。
王承舟心里头一松,咧着嘴笑了起来。
禁不住加快步子。
可走出去没多远。
忽然,前面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唱戏声,冷不丁的,让人心头一颤。
侧耳朵听着:
“一更一点哭夫君,好似乱箭来穿心。”
“不听奴言得了病,朝朝日日请医生。”
“千般万药都不应,一气不来见阎君。”
“丢下奴家心何忍,朽木搭桥闪了人。”
戏腔哀伤婉转,听不出是男是女,在黑暗中飘飘忽忽的,由远及近。
王承舟头皮发麻,一下止住了脚步。
前面的小路上,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排黑影,一个接一个,迎面走来。
步调极为整齐。
打头的个子很高,走起路来,晃晃悠悠的。
<divclass="tentadv">那若有若无的声音,正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