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愿手背青筋暴起,几乎咬牙切齿,“你凭什么要这样说,啊!就凭你的身份吗?”
“疯子,你这个疯子。”
少年唇角潋着浓稠鲜红,未语,只抬了抬下颌,靠在墙面偏了偏头,舌尖舔掉了血。
腥甜感很快溢于唇齿。
话落耳边,却是充耳不闻。
他的眼神平静到无波无澜,似游离事件之外,这让晓愿愤怒之余,恍惚间,顺着脊背攀生出一种刺骨凉意。
他看着江净理。
晓愿清醒认识到,站在他面前的人,远没有传闻那么风光霁月。
是啊,他毕竟流着江家人的血,都有着刻在基因里、誓不罢休的疯狂。
即使装的再好,也总会露出破绽。而那破绽,于他看来,便是让人不寒而栗的獠牙。
晓愿一阵失神,揉紧拳头失了力,迟迟没再挥下去。
几乎同时,他反应过来什么,语气充满急切,“算我求求你,把她还给我。不,我是说,放过她吧。”
他视线不再恍惚,逐渐清明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话,近乎祈求着道。她怎么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呢?
闻言,江净理眉眼微动,缓慢转动了下眼珠,神情微松。
这让晓愿忽燃起希望。
而后,却见少年弯了弯唇角,垂睫,嗓音空冷,“你真是愚蠢到让人发笑。”
他忽然来了句。
错愕之间,晓愿就这样对上他的眼睛。
少年肩膀松靠在墙角,低头,笑意未至眼底,“你从来没入过局,却要我把他让给你。”
“很可笑,不是么?”
他歪了歪头,很认真地问。
闻言,晓愿脑海嗡嗡作响。
而后,他心底怒火再起,几乎冲刷全部的理智,人群闪过惊呼里,他死死抓攥着他的衣领,再度朝他抬动起了拳头。
恰在这时,他听见了江净理很淡地出声,缓慢说着,“好了,该结束了。”
他似乎感到了无聊。
闻言,晓愿动作就这样僵在半空,心思清明过后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与此同时,他听见了少女的声音,这让他瞬间归于清醒。
那是他先前从未听过的语气,语气清泠泠地,只有两个字,“够了。”
望去,阮柚正抱着怀里花束,看着他,闪过无措与失望,“为什么要这样,晓愿,我不明白。”
“为什么,刚刚要动手。”
她垂垂眼睫,手指刮过掌心,努力让自己语气平缓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