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宁不卑不亢地坐下后,等宫女上了茶,才道:“长宁想请娘娘尽快定下为前太子超度的大师,护国寺的师父已经云游,不知归期,此时还有一位戒嗔大师在玉京,不如请他进宫为前太子超度。”
皇后娘娘闻言并未犹豫,立刻便应,“你思虑甚是周全,那就定这位大师吧。”
赵长宁又与她说了些宫中的事,尤其是三公主的事儿,便准备告辞,不曾想正好遇到新帝前来坤宁宫。
“长宁来了。”新帝瘦了些许,清俊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淡淡悲伤,“你这些天也辛苦了。”
赵长宁见他虽消瘦些许,但双眸湛湛,面容坚毅,看来这皇位适应的还不错。
“皇上折煞长宁了,都是我该做的。”
皇后拉住要走的赵长宁,开口道:“昨儿夜里,三姐姐那边又打死一名宫女,现下无人敢去伺候,长宁的身份,也不好开这个口,皇上,您看……”
新帝闻言眼底闪过怒意,冷冷道:“他们不会在宫里作威作福太久的。”
他看赵长宁眼底发青,眼中还有红血丝,不由温声道:“内阁诸位大人已经商议过了,等父皇的仙体转去荆山行宫的寿皇殿,你便继续来勤政殿当值。”
新旧交替之时,更要谨慎用人,他本就不是正统,身边能用的人很少。
而赵长宁的忠心与能干,大家有目共睹,再说了,那天之后,她也是最适合的人。
赵长宁表面波澜不惊,恭谨行礼,“是,皇上。”
她一直等出了坤宁宫,才松了心口那股气,回头看去,这座空置许久的宫殿再次金碧辉煌,从空旷到奢华,不过一夜之间。
这一切都绕不开权力。
赵长宁微微一笑,此前做的所有事情,桩桩件件,全都没有白费,也感谢老天爷疼惜,这一切的巧合,才能促成如今属于她的机会。
还没出坤宁门,看到御花园里泛着绿意的高大合欢树,细扁的叶子在风中婆娑,忽然就有两人从甬道直奔而来,扑通一下,跪在了门口。
“长宁,长宁,救我,救救我们……”
云生吓得赶紧站到赵长宁的面前,伸手拦住了冲过来的女人,壮起胆子呵斥,“你干什么,哎哟,你别挠我……”
安义见他这么没用,拧眉走上前,一把把人全掀翻了。
赵长宁一点都不惊讶,静静地看着如疯子般的孙婕妤和祥嫔,看够了,才温声道:“不知二位娘娘找我何事?”
祥嫔和孙婕妤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,膝行上前,磕头如捣蒜,“长宁,看在往日情谊,救救我们吧,我们还不想死……”
两人从接到殉葬的旨意后,便一直在宫中寻求救命之法,求爷爷告奶奶的,这么些天,终于是求到了赵长宁这。
赵长宁眼中露出同情之色,转而满脸无奈,很是愧疚,“我只是个小小宫女,实在没有这样的本事……”
“不,不……”祥嫔一把抓住赵长宁的手,涕泗横流,“长宁,我知道你跟新帝关系匪浅,你帮我们求求吧,我们还年轻啊,我们……”
孙婕妤怕祥嫔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,连忙打断,“长宁,我们愿意去寺庙里修行,为先帝和新帝祈福,求求你,帮帮我们吧……”
赵长宁被两人扯的歪七扭八,最终面色为难的答应了。
“好吧,我可以去说说,但是能不能行,不能保证,你们俩也别太过于期望。”
孙婕妤见她愿意开口,连忙感激道:“能行的,能行的,长宁,还是你最好,你总是这么能干,咱们姊妹几个,总归是一起的,也算有个照应……”
赵长宁听她提到姊妹这种话,眸中闪过冷意,但依旧是笑着。
她打发完两人后,发现难得有一点空闲,便回了住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