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小姐,你与赫拉,是同一类人。你们不抗拒科技,但厌恨ji权。所以,你们很早就看到了,人工智能技术的爆发,必然带来寡头资本比过去的百年千年都更膨胀,寡头们为祸的烈度,必定也高于过去。表现形式,甚至可以是,与星际高维度文明的媾和。”
闻慧在电话那头,语速不快地表达。
许佳仪盯着科学馆“恐怖中心”门口那个表情怪诞的小丑雕像。
在周围孩子们大呼小叫的嬉闹声中,她依然听清了每个字。
她没有回避自己的内心,陌生女人这番言辞,给她带来的震撼,不亚于刚才看到少年人签字本里那段话时。
那段话,是《人类简史》的作者尤瓦尔,在十年前出版的《智人之上》里写的。
许佳仪与赫拉还是无话不谈的大学密友时,虽然对这位以色列作家的《人类简史》褒贬不一,但都非常认可他的《智人之上》。
尤其是那段:先知与神学家召唤出强大的神灵,这些神灵本该给人间带来欢乐与慈爱,但有时留下的却是一片血海。
加持了超级人工智能asi的寡头资本,就非常像尤瓦尔所描述的“制造血海”的神灵。
许佳仪很快拉回自己的须臾神游,对着手机淡漠道:“闻小姐,请接着说。”
“好,我继续。但你们的方法论,不同。许小姐,你秉持无国界科学家们集团式协作的路径,好像科幻小说里的星舰战队。而赫拉她,试图潜伏在恶魔卧榻之侧,积累大体量情报。这就是你们俩分道扬镳后的这五年,彼此的所作所为。你以为她贪图荣华,她以为你碌碌无为,直到,未来末世的人与机仆穿越而来,直到,范博士为赫拉牺牲了,直到,你们组织的内鬼提前现身了,赫拉才终于得知,你与她一样,始终在行动。”
“范知恒死了?”
“是的,是自杀,怕大脑记忆暴露。你们的内鬼,在自己的脑机接入领域取得了突破,给范博士做了手术。赫拉说,内鬼应该是有中国东北近朝鲜韩国地域的生活习惯,许小姐,你能据此估计到是谁吗?”
闻慧说的这一点,在许佳仪听来,显然更明确地,指向组织内唯一的韩国人安明眩了。
但许佳仪仍保持着几分警惕,对闻慧道:”好,我会去查的。“
闻慧听出许佳仪的提防语气,遂给出更明确的讯息:”你们的组织,是不是有位叫默迪的印度籍科学家?他已经死了,死在我的眼前。“
”你知道原因?“
”是我、赫拉和艾达,‘一起’发现的原因。“
闻慧强调后,细述了赫拉分析出的默迪被害机制。
”佳仪,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,就和杨部长去证实,印度有停灵三日的习惯,明天,默迪可能就要被火化了。“
……
新加坡北部,河川生态园。
新国立大学法庭鉴证专业的硕士生,麦麦,正陪着美国来的表妹,悠闲地游览。
生态园的“亚马逊洪溢林”区域,属于有冷气的室内场馆,尚未适应新加坡热带气候的表妹,太喜欢这个地方了。
“快看,那只海牛!不,好多只啊,都在水里走,而水,水在我们头上,比圣淘沙的海洋馆还高,像太空一样。妈耶,这里太酷了!”
表妹兴奋地拍了几张照片后,转头看到表姐略带凝重的表情,探寻地问道:“怎么了麦麦,你咋那么严肃?你有巨物恐惧症吗?“
麦麦赶紧将冷脸一抹,讪讪地笑道:”哦不是,我只是想到了,我们导师说过的一个,水族馆杀人案例。”
表妹更来兴致了:“啊?怎么杀的?快给我说说,我去写成小说。”
麦麦指着巨型水族鱼缸的一侧:“那里有个排水口,支持水循环。如果做手脚,改装一个设备,杀手就能通过水体和玻璃……”
她刚说到这里,手机响了,是出国参加学术会议的导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