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航星的吧台关闭了下单系统。
祝文君收拾整理完台面,回换衣间把制服换成自己的衣服,从储物柜拿了自己的东西,往后门的方向走去。
“文君哥,一起走啊!”
这半个月晚上值班的是红毛同事,也换好了衣服,从走廊上追了过来。
他熟练地勾上祝文君的肩头,笑嘻嘻打趣:“文君哥,要不要打赌,季总每天晚上都来夜航星报到,不喝酒,光点你的单请别人喝,绝对是喜欢你。”
“真的不是。”祝文君无奈道,“他只是想照顾我的生意。”
季晏家里管教严格,不允许喝酒,他就主动点单请别的客人喝,搞得附近的客人都知道夜航星出了一位散财童子,纷纷慕名前来。
祝文君劝过好几次,但季晏根本不听,胡搅蛮缠:“我就是钱多,就是喜欢请客,你别管。”
红毛同事的手臂大大咧咧地搭着祝文君的肩头,一同出了门,哈哈大笑:“信季总不喜欢你,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给我打钱呢!连我这个钢管直的清纯男大都能看出来——”
他的话语忽地止住,愕然瞪着前方。
后巷口悄无声息出现一辆黑色车辆,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,亮银色的车标在黑暗中熠熠闪光。
车后座的窗户缓缓降下,英俊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古巴领衬衫,视线平静望来,喊了声:“文君。”
“埃德森?”祝文君有些惊讶。
商聿嗯了一声,视线轻飘飘掠过搭在祝文君肩头的那条手臂。
来自生物本能的危险预警骤然拉响,红毛同事的背后瞬间涌上了一阵鸡皮疙瘩,整个人反射性站直,将手臂也放下。
“是我朋友来接我了。”祝文君转头对红毛同事笑笑,“我先走了,明天见。”
红毛同事像是没回过神,磕巴道:“啊、好,明天见。”
祝文君加快了步伐,上了车,笑着道:“你最近忙完了吗?今天晚上吃饭,啾啾还问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你,她捏了黏土花束,想送给你。”
这段时间两人都没怎么见面,商聿和祝文君说起过,自己父亲在这边有几家公司,最近出了点事,需要他去别的城市处理。
但两人基本每天都有聊天,祝文君每天都给商聿转发啾啾在幼儿园的视频,商聿会每个都看,认真地给与回复。
看啾啾在幼儿园的活动室喜欢捏彩色黏土,还特意让人买了一大盒送到家里来。
商聿颔首:“忙完了。”
又默然升起车窗,隔绝外界的窥视,问:“是什么样的花束?”
祝文君的眉眼似月亮一弯,拿出手机:“我拍了照,给你看看。”
车厢后座宽敞舒适,和前排隔着挡板,保证隐私性,空气里浮动着淡雅的橙花香薰——是司机问过祝文君的意见,由祝文君选择的香型。
亮澄澄的顶灯照亮车内的一切景象,叫人不自知地感到放松。
祝文君很快在手机相册里找到了照片,身形主动倾斜靠近,将屏幕递在商聿的眼皮底下。
他迫不及待地开口:“这是周末的时候,啾啾和我在禾禾花店一起捏的。左边的兔子和蜜蜂是我捏的,右边的花束和水果篮都是揪揪捏的,颜色也是她自己搭的,好看吧?何姨也夸啾啾捏的粘土特别有立体感……”
清润的嗓音在车内流淌。
商聿半句没听进去,眸光晦暗眸光闪动,幽幽定格在祝文君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