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一会儿,瞧着裴岸没想收拾他,方才低声说道,“庄子确实舒服,吃得也香,关键是好玩。”
“哪里好玩?”
阿鲁一听,马上喋喋不休,说了从临山属下听来的话,“……四公子,就说今儿一早,他们跟着少夫人去绵山看日出,可壮观了,小子我长这么大,只看过日照三丈高,哪里见过日出,更别说前些时日,少夫人往咱们后山里去,众人跟着去,何等的快活!”
嚯!
裴岸轻哼,“休得再说,若你们少夫人一会儿不回去,瞧我不收拾你的。”
“回去!少夫人肯定回去!”
阿鲁唉声叹气,“再不回去,四公子您的脾气都快赶上暴雷了,一日一炸,小的们也受不住啊。”
裴岸重哼道,“浑说,我瞧着你是想挨板子了。”
话音刚落,阿鲁已溜了出去。
剩下裴岸,立在春意盎然的院落中,听得风吹绿叶的声音。
宋观舟这一去,戏耍了将近一个时辰,还不见回来,正房里宋观舟的行李,忍冬也带着丫鬟婆子们收拾好,送到马车上去。
这一日带不走的,明日再来。
“四公子,都装车妥当了。”
临山入门来,裴岸听得这话,放下手中书册,惊觉时辰已过许久,“忍冬!”
内屋里,忍冬提着包裹出来。
“四公子,您有何吩咐?”
“你们少夫人怎地还不回来?”
忍冬内外看来,也生了疑惑,“怕是蝶舞蝶衣忘了时辰,四公子稍待片刻,奴这就去叫。”
她本要出门,又返回内屋。
提着早早准备好给宋观舟的换洗衣物,往汤池而去,裴岸迟疑片刻,喊住忍冬,“罢了,我过去叫就是。”
汤池就在后院最后的倒座房里,裴岸早早给全部房间打通之后,做了池子。
宋观舟在里头,可来回戏水。
她水性极好,在水里犹如鱼跃,倒是快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