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允执冷声,“叫他去别院住,不许到府里来。当初住在林家,我早就给过钱了。”
周元不乐意,“你怎么这样,阿澄住在家里,也能陪我玩呀。”
“我说不许就不许!”
周允执再看看桌子上的汤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就是为了他才做汤给我吧!”
“你看你!你又说这样的话!你又冤枉我!我明明就是做给你喝的!”
路远守在门口,听见屋子里传来的吵闹声,默默抹了一把汗。
敢这样拍桌子和将军吵的,也就是这个小祖宗了。
周允执板着脸,忍耐着脾气,缓和下语气,“好,是我说错话了,但是不许林澄住进来。”
周元只知道他们暂住到林家,却不知道是怎么住进去的。
林家与周家平时来往不深,周家又遭了祸事,林家怎么也不肯让他们登门。
那个时候,周元已经烧的人事不知了。
周允执抱着哥哥,就跪在林府的门口,求他们先给哥哥找个地方住,他会自己去找大夫的。
但林府大门紧闭,无人管他们死活。
那天下了很大的雪,他们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了,周允执身上还穿着单衣,所有的厚衣服都裹在哥哥身上了。
他不知道磕了多少头,偏门总算开了个缝隙,林澄偷偷跑出来,把周元接进去了。
周允执没有钱,又怎么能请来大夫呢,他最后把身上的玉当了,那块玉,是当初周夫人认他为义子时给他的,他和哥哥一人一块。
平时都戴在身上不舍得离身的。
但这个时候,东西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他请了大夫后,把剩下的钱给了林夫人,算作食宿费。
周允执并不恨林家,人都有自己的选择,后来他封了官职,还让人包了银子送去林家。
只是不恨,并不是原谅。
他不想让周元再和林家有来往。
欠林家的,他早就还清了。
不过这段恩怨,他从来没有和哥哥说过。所有的事,他记得就好。
哥哥可以永远无忧无虑。
看着气呼呼的周元,周允执语气淡淡,“你也说了,人家是来京城温书的,若是住在府里,天天陪你玩,耽误了人家考状元怎么办。”
“还是说,你想和他一起去书院?”
一听最后一句话,周元立刻老实了。
“那算了,住别院就住别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