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宸翻了个身,头埋在枕头里,声音低低哑哑的格外磁性:“你怎么这么早,都不睡觉的吗?”
“晚上不睡觉,要上班的,”江玙倒在床上,玩着手上的两枚杯筊:“今天突击检查消防,客人都走了,我提前下班了。”
叶宸这几天非常忙,和江玙联系很少,还不知道对方上班的事。
江玙解释道:“直播间被封了,我就找了个兼职。”
叶宸仅凭模糊的意识勉强对话:“挺好的,是什么兼职?”
江玙说:“夜场。”
叶宸瞬间清醒过来:“什么?”
江玙又说了一次:“夜场,怎么了?”
叶宸沉默片刻,开始逐句回忆和江玙的对话内容,试图从中找到自己理解有误之处。
只是‘凌晨五点下班、突击消防检查、客人’这三个词叠加在一起,指向性委实太强,而江玙的行为举止又常常徘徊在风尘与懵懂的边缘……
任何人都很难不把这个夜场,与提供特殊服务的风月场所联系在一起。
京市也有许多这样的夜店,萧可颂前天还拉着叶宸去玩,叶宸在那里见过无数漂亮的男男女女,可他无法想象江玙在那里的样子。
细细想来倒是也说得通,江玙母亲喜欢赌牌,在牌桌一晚上输掉几百几千万都不稀奇,虽然自己和崔迅刷的礼物不少,可比起赌债也只能算杯水车薪。
江玙直播账号被封,失去主要收益来源,总要想些新的途径谋生。
难怪最近江玙都没有给他打电话,原来是有其他事情在忙。
叶宸行事很有分寸,总不会直接去问江玙母亲到底欠了多少钱,对江玙的职业选择没有发表任何负面意见。
“夜场……也是个高收入的工作。”叶宸说。
江玙原本是不困的,可不知为何,听着叶宸的呼吸声竟渐渐有了睡意,声音不自觉低下来:“没有很高,一晚上只有二百块。”
叶宸:“……”
江玙察觉叶宸的沉默,忽然反应过来这话听着像是在跟叶宸要钱,赶忙补充说明道:“钱够花的,就几个客人,也不算累。”
叶宸从来不在卧室抽烟的,但此刻他却有种抽烟的冲动。
如果现在不是凌晨五点,叶宸真的很想立即给穗州扫黄打非办打个电话,让他们好好清查清楚自己辖区内夜场情况。
一晚上二百,还好几个客人。
疯了吧。
怪不得会被突击检查消防,闭店整改三年才合适。
叶宸脸色有点难看,好半天都没有说话。
手机两边陷入长久的安静。
缅因又蹭了蹭叶宸,见主人醒了也不理它,大发慈悲地换了个方向趴,自顾自卧在床边舔猫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