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玙顿了顿,捡起地上的笑杯:“我现在想问的,你可能不想听。”
叶宸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江玙握紧手里的杯筊:“我刚才掷出的是笑杯,意味神佛主意未定。”
叶宸确实不想谈,可听到江玙求神的结果后,反而改变了主意:“我没有不想谈,你想问就问吧。”
江玙的问题在叶宸意料之外:“刚才聊到退役时,你说‘没什么可说的’,但如果真没什么可说,你就不会不想提了……所以你不想提的到底是什么?”
叶宸很简单地说:“我是因伤退役,打乱了家里的计划,所以不想提。”
江玙:“家里的计划?”
叶宸语气淡淡:“我人生前二十年都在为这一件事做准备。”
可人生的无常之处就在于,即便是早已确定的事情,也会因意外而发生改变。
所有人都知道叶宸将来一定会留在军队发展,然而事实上并没有。
一生能有几个二十年呢。
从中学就开始规划,报考双一流理工类高校,毕业直招入伍成为一名军官,用了那么多时间精力,结局仓促得近乎潦草,换了谁也不会想再提。
江玙好像懂了,又好像没太懂。
他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。
理论上他应该讲一些宽慰的话,可惜实在不大会讲,搞不好还可能适得其反。
索性就不说了,干脆找点别的事做。
江玙操纵游戏人物站上天台,仿佛在发射信号弹,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放了一枪。
叶宸原地观察着江玙,可惜未能获得结果:“请问你这是在?”
江玙说:“太安静了,引点人过来打架。”
至少有三个小队被枪声吸引,急促的脚步从四面八方围剿而来,沙沙簌簌地逼近。
江玙环顾四周,问叶宸:“这招叫什么?引蛇出洞还是诱敌深入。”
叶宸声音漾起不易察觉的笑意:“看起来更像是进退无路、四面楚歌。”
江玙的游戏人物单手一撑,从二楼跳到叶宸身边:“楚歌不会唱,有句粤语要听吗。”
叶宸转身看向江玙:“讲来听听。”
江玙用粤语讲:“叶宸,我们还有很多时间,可以从头来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