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已经对江玙的用词习惯有所了解,但他还是经常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。
叶宸难以分辨他是说惯了粤语,未能熟练掌握普通话语法,还是又从主播话术技巧上学了什么新词,单纯在撩人玩。
江玙没意识到自己使用了什么不适宜的措辞,还在问叶宸:“你怎么不说话。”
叶宸告诉他:“不要这样讲话,很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江玙侧趴在胳膊上,冷白的手腕贴在颊边,像是真的不懂:“误会什么?”
叶宸静静看了屏幕两秒,摇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江玙手指在手机上戳了戳:“收益结算到账了,把你卡号发来,我给转回去。”
“直播收益都退给我了,你怎么办?”叶宸顿了顿,短暂地沉默了几秒:“你妈妈不是还欠赌债吗?”
江玙言简意赅:“我有其他方法赚钱。”
闻言,叶宸没有说话。
江玙安静又有耐心,只不说话,等着叶宸来说。
这让叶宸更加笃信江玙段位很高。
看似只接招不出招的,但自从这通电话接听伊始,节奏就全掌握在江玙手上。
江玙并没有掌握什么节奏。
他只是在发呆。
叶宸不说话,他也不知道说什么,但又不想挂电话。
漫长的沉默中,江玙无所事事,拿起桌子上的杯筊,在额头上放了放,然后扔到地上。
叶宸:“是圣杯吗?”
“是哭杯,”江玙捡起杯筊,放回书架上:“叶宸,我刚才问妈祖娘娘‘你今天会跟我视频吗’,娘娘给了哭杯。”
叶宸过耳不忘,听江玙讲过一次,就记住了哭杯的含义:“那看来确实是机缘未到,只能如此了。”
话说到这儿,两边都有了台阶,顺着下去也就过了。
可江玙并未善罢甘休。
他不仅非常执拗,甚至有种无凭无据的有恃无恐。
“我明天会继续问,明天问不出就后天,后天问不出还有大后天,总有一日能问出圣杯来。”
江玙语气中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决心:“叶宸,等机缘到的那天,你就要给我看你长什么模样。”
叶宸震惊于江玙的执着,讶然道:“我长什么样子重要吗?”
江玙说:“当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