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这才不得不收起八卦心,遗憾离开。
一时间,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,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静默,逐渐在空气中蔓延。
宋言祯利落地倒了杯温水朝她走过来。
贝茜倚坐在床上愣愣看着他,才惶然惊觉,似乎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与自己记忆中的英挺少年已大不相同。
此刻他站在面前,体态修挺如劲松,身姿周正。
时间与阅历没有将他磋磨成世俗油滑模样,反而在荷尔蒙张弛间,令他更具明锐昂扬的男性魅力。
又干净,又沉稳,又疏离遥远不可一世。
的确很符合宋言祯一贯的风格。
贝茜没由来地感到一点恐慌。而挑衅,一向是她在这个男人身上寻找征服感与安定感的惯用伎俩。
“好,就算我真的和你结婚,还怀了孕。”
他的手机还被她拿在手上,贝茜不自觉捏紧手机边缘,底气不太够:“那你凭什么觉得,孩子就一定是你的?”
“因为失忆的人,是你。”
宋言祯慢慢俯下腰身,修长指尖在她掌中的手机上输入密码,解锁屏幕。
他在此放轻声音继续说下去,字字虚糜试探,
“而我还清楚地记得,你有多爱我。”
贝茜顺势低头看去。然后清清楚楚地望见,他的手机主屏幕壁纸竟是她自己缠着他亲吻的婚纱照。
照片佐证了他低沉幽缓的语句,贝茜的眼神里划过一丝动摇和茫然:“真的……吗?”
他显露出她从没见过的耐心:“当然。”
当然是假的。
不过很显然,她完全不记得这部分真相。
那么他真幸运。
从现在开始,他所说的每一句谎言。
都是她赖以生存的真相。
宋言祯敛低眉眼,静静观凝着她,忽尔,扯唇笑了:
“贝贝,你从来都不愿意离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