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霞光如众神引燃的圣火,将整片云海江湾烧得忘乎所以。
而那个男人犹如众神怜惜的命定之子。
于是晚霞,不过是为他作衬的凡尘余焰。
好吧,贝茜也必须承认,从小到大,论骨相皮囊,宋言祯的确是她周边所有异性中条件最优越的那个。
但没办法,谁让她对他的讨厌情绪早已压过了所有。
“你来干嘛?我是不会再跟你回医院的。”贝茜走到他面前,率先宣布。
宋言祯的眼神落在她那身病号服上,不置可否。
他在思考,听到她从医院逃跑的消息时,他正在她的主治医生那里,确认她各项身体指标都正常。
除了头脑受创,她身上最大的伤只是一些淤青。
贝茜都快等得不耐烦了,才听到他不带责怪语气的陈述句:“失忆了也没改掉乱跑的毛病。”
瞧瞧这男人,听听这话。
人长好看有什么用啊?这嘴皮子一动够被她拉黑十次。
贝茜蓦然跨上前几步,身体前倾,仰头朝他顶撞过去:“喂,我们真的很相爱吗?”
男人皎然的面容疾速拉近放大,一双丹凤眼狭长薄锐,伴衬鼻梁左侧标志性的痣,突显得脸部线条锋利干净,精妙如艺术。
她几乎发出了灵魂疑问:“你确定,我们是那种因为相爱才结婚的平常夫妻关系吗?”
眼前人与她暂停的记忆里相比,长高了许多,五官也变得更为平静深沉。
不变的是他周身那种不易接近的冷冽气质。
为了在气势上压倒他,贝茜干脆一手撑在他身后的车门,将他半困在身前。
宋言祯被她挤得只能后靠在车前,下颌略敛,习惯性低垂着视线,回答:“是。”
她意料之中的肯定答案。
但贝茜可不是轻易就被说服的,她借力踮起脚,身体完全贴过去,使劲儿将他往后压住,
“那你说爱我。”
她的要求赤。裸直白,一个简单又热切的求证罢了。
但是他却在沉默。
黑睫垂压掩住了大半眸光,唯有从眼尾走漏的一线幽深色泽,似有某种黏稠物质无声流转。
贝茜撑着车的手转而揪住他衣袖,一把扯近,盯视的目光满含探究审视:
“说啊,爱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