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意更深,把她扶进车里:“走了,家里有司机。”
贝茜傲然:“怎么不早说?”
……
春风沿途,丛簇的枝丫还在静默,幼小到难以察觉的苞蕾半遮半掩,孕育着某种崭新的意象。
【松石|科学疗养中心】
这里是宋氏旗下高端疗养院,环境堪比顶奢酒店。
住在这里的病患非富即贵,套房内不仅有顶尖医疗科技配套,还有私人定制化的服务团队。
贝茜带着墨镜口罩,扒在走廊转角的墙边望风。
她视力不错,能从门上狭窄的玻璃开口看见里面人影晃动,妈妈似乎在照顾爸爸,爸爸虽然坐在病床上,但行动自如应该目前没有大碍。
宋言祯手里拎着她吃剩的早餐,垂眸凝视她探头探脑的动静,微微挑眉,轻咳了声提醒:“进去看?”
“嘘!”贝茜很严肃地让他噤声,
“现在我对爸爸的病情不了解,到时候进去了一问三不知,不就被发现我失忆了吗?”
“万一把我爸妈吓出个好歹来,你有几个医学天才够用啊?”她小手一指,拿高中校园里他遗留的天才名号挖苦他。
宋言祯不远不近得斜倚在墙壁,没搭腔。
他低眼将视线落在她身上,见她仍扒着墙角往里面偷觑,焦躁紧张的情绪明显。
站在父母门外,贝茜才懂近乡情怯。失去记忆的她要临时补课的事情太多,她头也不回地,忍不住问了一堆:
“爸爸已经病了三年了?是不是很严重?”
“最坏到什么程度?”
“他病倒后家里是我在撑还是妈妈在撑?”
结果她噼里啪啦问了半天,身旁男人一句话也没答,贝茜不满地转头瞪他:“问你话呢!”
宋言祯眉骨略动,这才开口,“时好时坏,最坏会死。”
“还好,你撑过来了。”
她意外地怔愣:“我吗?我有这么厉害?”
宋言祯依旧姿态松散闲倚着墙,下颌微含,看着她“嗯”了声:“是有点厉害。”
贝茜奇怪瞥他一眼,“看什么看?还不快跟我说说,失忆之前我们在爸妈面前是怎么样的?恩爱夫妻还是相敬如宾?”
贝茜没时间再拖了。
妈妈是半辈子都在搞艺术的烂漫沪都小姐,还算好骗。但只要她稍有不慎露出马脚,绝对瞒不过白手起家商场纵横的老爸。
可偏偏,这本该跟她统一战线的男人,看上去并不打算好好配合,好整以暇地来了句:“你不是一直觉得,我在骗你么?”
“现在说这些,几个意思呢你?”贝茜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