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茜圆润漂亮的耳朵染上愠怒的薄红。
他怎么知道她要当明星的?
肯定是刚才在办公室看到了她的报名信息。
不光不让她把话说完,还偷窥她隐私?还以此暗讽她?
“你说谁没礼貌啊?你装聋作哑一句不回就很有礼——”
手机铃声替他截止住她的话音,他根本没打算等她说完,抬手接起电话:“师兄,你说。”
贝茜快要气炸了。
一口恶气憋在胸腔,她忍不住在他打电话时蛐蛐:
“嘁,你大学同学知道你是这种人吗?表面光风霁月人五人六的,实际孤僻又傲慢得要命,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。”
似乎不想被她的嘀咕声干扰,宋言祯一手拎着演讲稿,一手接着电话,信步走向路边停着的AstonMartin,斜倚在车门边。
虽然是同龄人,但宋言祯虚长贝茜几个月。
她高考后才过18岁生日,而宋言祯已经有了驾照和自己的车。
贝茜攥紧了握拳的手:
“不就是保送,有什么好傲的?”
可他们的差距不只是几个月的年龄,也不只是保送。
她听说过,他刚进入大学就被德高望重的导师早早选中,和二十多岁的研究生们同台竞技搞科研。
贝茜心绪闷堵烦躁,盯着他讲电话时认真的姿态,与对方讨论着她完全听不懂的课题。
这个年轻人正处于“意气少年”和“成熟男人”之间,最英姿如玉的年纪。
一颗痣悬在高挺鼻梁的左侧,为他增添遥不可及的神性美感。
宋言祯光站在那就是耀眼的,可她偏不想让他那么耀眼。凭什么从小住对门,上同一所学校,她总处处被压一头?
她走近过去,双臂环胸对着他扬起下巴:“既然你这么忙,还特地回来做什么宣讲啊?”
他从电话里抽空听她的问题,又只是撩起眼皮睨了她一眼。
随之而来的空洞沉默,让贝茜不知道他是在专心听电话,还是在思考问题的答案,
又不回答!
贝茜真是被他气笑了。
“跟你说话呢,”眼见宋言祯要调转方向,她一个闪身又怼到他面前,
“你这种没参加过高考的人,居然要动员高考?你不觉得可笑吗?”
“嗯。”
一声懒散淡漠的鼻音在应和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