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栖芽捧着脸,高高兴兴照镜子:“满头珠翠虽沉,但它们实在漂亮。”
她愿意承受这样的沉重。
“小姐,该出发了。”正院的下人在门外轻声提醒。
“好。”她甜滋滋应下,起身对坐在旁边的温毓秀道:“娘亲,我出门了。”
“宫中规矩多,你要多加上心。”温毓秀替云栖芽整理腰间的香囊:“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,就去求助你祖母。”
云栖芽乖乖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温毓秀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,女儿在她眼中,是世间最美最明亮的珍珠。
大太太站在正堂门口,见到精心打扮后的云栖芽出来,难掩眼中的惊艳。
“大伯母。”云栖芽笑眯眯地给她行礼。
大太太牵住她的手,不让云栖芽把礼行完。
她越看侄女越觉得喜欢:“今天进宫的女眷很多,等下你就坐在我旁边。”
这怎么就不是她的女儿?不学无术的小叔子何德何能,有这般讨人喜爱的女儿?
大太太是诚平侯府世子夫人,她把云栖芽带在身边,就代表着侯府继承人对下一代子侄的亲密态度。
老夫人从屋内走出,听到大太太的话,又见两人姿态亲密,微笑着没有说话。
大太太与云栖芽一左一右扶着她登上马车。
“圣上子嗣不丰,仅育有两子。”马车行进缓慢,祖母小声给云栖芽讲起皇家私密:“皆为皇后所出。”
“二皇子洛王年少有为,开春后才满十八,为人爽朗不羁,交友广阔,与宗室同辈们关系也好。”
“大皇子呢?”云栖芽发现祖母只说二皇子如何,对大皇子一字未提。
“大皇子瑞宁王身体欠安,不常与人来往。”祖母轻叹:“陛下与娘娘疼爱瑞宁王,也不喜他人过多谈论他。”
察觉到祖母对瑞宁王讳莫如深,云栖芽立刻不再追问。
祖母见多识广,她不愿多谈的事,就说明她不该在这件事上有太多好奇心。
“母亲,此次千秋宴,娘娘好像召了很多年轻姑娘入宫参宴。”大太太猜测某种可能:“难道娘娘欲为两位王爷选妃?”
老夫人摇头:“此事与我们云家无关。”
云家就栖芽一个小姑娘,她虽为侯府嫡孙女,但她爹无品无爵,在京中又无才名或美名传出,皇后不可能选她做王妃。
更何况皇家也不是什么好去处,她家芽芽这么小,何必吃皇家那碗难啃的金玉饭。
听明白婆母的意思,大太太放下心来。
她摸了摸云栖芽斗篷上的白兔毛,不过相处短短几日,她已恨不得芽芽是自己的亲闺女,婆母是芽芽的亲祖母,自然更加舍不得她。
云栖芽第一次踏入皇宫,表面上云淡风轻,实则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四周。
宫墙真高,仰着头才能看到墙头最高处。
四周悬挂着漂亮的花灯,可惜现在是白天,花灯没有点亮,无缘欣赏它夜里的美。树枝上挂着绸缎制成的假花,不仔细看几乎分辨不出真假。
山水相绕,白玉为阶,整座皇宫都充斥着权势与地位独有的美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