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现在就去。”云栖芽很有行动力:“以后我隔三岔五就去给他们上香,向祖宗们多提几次此事。”
“现在?”云洛青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,大晚上去给祖宗上香,是不是对祖宗略有些不尊重?
“他们做祖宗的,无论子孙后辈什么时候去给他们上香,他们只会高兴,怎么会挑我们的理?”云栖芽理直气壮:“你难道没听说,长辈最疼爱老幺?现在我们俩年龄是最小的,祖宗也肯定最溺爱我们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云洛青被妹妹说服,兄妹二人裹着厚厚的大氅,冒夜钻进祠堂向祖宗们许完愿,才踏踏实实躺进被窝睡觉。
自己努力找软饭吃,哪有求祖宗保佑来得轻松啊。
香火的青烟缭绕升腾,最后在牌位间散尽,新的一天即将来临。
大朝会,又是官员们吵吵嚷嚷的一天。
武官与文官吵,六部官员互相吵,宗室勋贵与朝臣吵。
不过鉴于当今没有先帝包容性高,所以官员们只动口不动手。先帝在时,大朝会上有时候还会上演全武行。
谨郡王躲在角落里好好的,突然就被礼部左侍郎参了一本,偏偏对方口若悬河,言语犀利,直到对方骂完,他都没机会反驳。
不是,为啥啊?
谨郡王很茫然,他跟诚平侯府虽没什么交情,但也不曾交恶,为何向来稳重的云侍郎会找他麻烦?
不过当他听到云侍郎骂完他,又开始骂翰林院一个连参加大朝会资格都没有的小官后,心里就踏实了。
云侍郎只参了他几句,批评那小官的话却连绵不绝,说明云侍郎最讨厌的人不是他。
就连皇帝都很疑惑,云爱卿性格温和,平时甚少骂人,那个叫周什么的修撰,究竟做了什么,能让云爱卿参他那么大一本。
下了朝,皇帝特意翻出云伯言的奏折:“云爱卿好文采,骂人都骂得酣畅淋漓。”
“把昨日吏部送来的翰林院考评名单找来。”皇帝从侍笔太监手里接过名单,找到周昱之的名字。
这个人他脑子里还有点印象,两年前的探花郎。
“陛下。”殿外侍卫进屋,脚步匆匆:“瑞宁王殿下求见。”
“快请进来。”皇帝扔掉手里的名单,起身走向门口。
“吾儿体弱,有什么事让下人传达即可,何必亲自走一趟。”皇帝见到人进来,想要亲近又不得其法,只好亲手给儿子端一杯冷热适宜的养身茶。
“父皇,听闻您与母后准备为儿臣选妃?”瑞宁王脸掩在厚厚的大氅里,修长的指节上没什么血色,反而泛着病态的白。
他接过茶盏,神情疲惫厌倦:“女儿亦是其他父母的掌中珠,心头宝,何必让儿臣耽搁无辜女子,请父皇打消此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