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就是。”云栖芽捧着脸,肩膀轻轻碰了两下卢明珠的肩:“幸而有明珠姐姐带着我游玩京城,不然我哪能这么快就见识到这些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卢明珠对云栖芽的话十分受用,抓了把金瓜子赏给伶人:“你再给云小姐唱一曲……”
“砰!”
雅间门被重重撞开,一个眉眼张扬的年轻女子走进来:“我倒要看看,谁这么大胆子,敢跟我抢人。”
“是我。”卢明珠看着来人,嗤笑一声:“随便闯入他人的房间,这就是谨郡王府的规矩?”
女子身后跟着的几名姑娘认出卢明珠,跨进门的脚缩了回去,老老实实站在门外走廊上不敢吭声。
“我还以为是谁,原来是你。”女子张扬的表情收敛几分,但云栖芽从她的表情判断,她与卢明珠的关系应该不太和睦。
卢明珠懒得理会她:“出去。”
“我有县主爵位,你安敢命令我?”
卢明珠轻呵一声,从腰间取下荣山公主的令牌:“家母荣山长公主,位比亲王。”
“你尚无品阶爵位。”女子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家母荣山长公主。”卢明珠并不反驳女子的话,只一味炫耀母亲。
气氛冷凝,伶人跪坐在角落里,大气不敢出。
“你是哪家的姑娘,瞧着很是面生,是哪家没见识的小户之女?”女子深吸一口气,不再纠缠卢明珠,转头看向云栖芽:“卢明珠这样的人,你也愿意当她座下走狗?”
云栖芽感觉自己像是无辜的路人,莫名其妙被狗咬了一口。
瞧这话说的,明珠姐姐多好的人啊,今天带她吃喝玩乐,一文钱都没让她花。
卢明珠的脸色有些难看,扭头望着云栖芽欲言又止,眼里有躲闪之色。
“但凡你有些见识,就应该知道……”
云栖芽注意到卢明珠的表情,开口截断女子未说完的话:“能得卢小姐青眼,是我的荣幸。”
为人做事,最忌两面三刀摇摆不定。
卢明珠瞪大眼睛,怔怔地看着云栖芽,耳廓渐渐染上红晕。
没料到云栖芽会这么回答,女子先是愣住,随即讽笑:“哦,原来真是卢明珠座下走……”
“她是诚平侯府嫡孙女。”卢明珠神情飞扬,往云栖芽身边挪了挪,与她贴得紧紧的,再不见方才的难堪与踟蹰:“云家世代忠良,开国至今一百多年,一直忠心为朝廷效力,连陛下都夸云家忠孝,你现在说这些话是想羞辱忠臣之后?”
“云、云家?”女子面色变来变去,看向云栖芽的表情一言难尽。
你有这种出身不早说,刚才说你是座下走狗,你为何不反驳,反而在那笑笑笑?!
女子沉默半晌,僵着脸道:“对不住,谨郡王府上下绝无轻视功臣之意。”
她跟卢明珠争吵,可以算作宗室小辈之间的矛盾,但绝对不能涉及朝臣忠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