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疾驰在路面上的迈巴赫就被堵在了集团入口前的主道上。
后排座上的男人仍旧身着严丝合缝的西装,单手支着额角,眉目淡淡看向窗外,发现周围几辆车里都有小孩。
隔着车窗,这些幼童正在乱叫乱嚷、痛哭流涕地抗拒上学。车内良好的隔音性能让声音不必传递到边寻耳中,但他看了片刻,就蹙起了眉。
小孩,果然是最麻烦的东西。
章助理也细心地注意到了,低声解释道:“夏露幼儿园家长们的车也走这条道,开学放学容易堵车,抱歉,今后我们会规划好路线,尽量和孩子家长们避开。”
对老板而言,儿童是无序生物的最大化表现,他们随意地哭、随意地笑,制造噪音和混乱,他对幼童也没有任何怜悯和平视。
曾有一次章助理和老板一起在国外参加某论坛,西方人家庭观念很强,他们在现场看到了对方老总的小儿子,毫不夸张地说,即便是章助理这种有孩子的人都觉得实在可爱,看起来像小天使一样。
而老板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,没有任何波动,只觉得小男孩很烦。
边寻淡淡地看着车流在家长潮中龟速挪动,忽然问:“你不用送孩子?”
章助理谦逊地笑了笑:“孩子妈妈代劳了。”
提起家庭,章助理的表情里露出些许温馨的暖意。
边寻面无表情,不打算理解。
感情不需要以孩子作为结果,孩子这种东西,他毫无兴趣,更不想体验。
在边家,每出生一个小孩都代表一种利益导向,分钱的人多了一个,争权的人多了一个。
儿童弱小且聒噪,却会短暂地得到所有人虚假的宠爱。一旦生长到一个被约定俗成为大人的年龄,这些宠爱就会退潮,露出整个家族礁石般的冰冷与现实。
旁边的车窗里,爸爸在驾驶座开车,孩子和妈妈坐在后排,孩子哭到声嘶力竭之后终于被妈妈套上了书包,安抚地抱在怀里,前座的爸爸回头说着什么许诺,孩子才破涕为笑。
真无趣。
边寻收回视线。
他永远也不可能这样。
…
“妈妈,今天是你第一次送我上学耶,以前都是爸爸送的~”
宁之萄穿着妈妈新买的连衣裙,鹅黄色的裙摆在早秋清晨像朵小花蕊。宁叶还给她套了厚厚的长袜,外边披了白色花边针织衫,背着方圆形的迷你小书包,胳膊腿儿肉肉呼呼,像是粉雕玉琢的陶瓷娃娃,萌得不行。
“真的吗?你爸……边寻每天都送你上学?”宁叶难以想象边寻领着一个小不点去上学的样子,他那么高冷,不会吓到别的小朋友吗。
“对呀,爸爸每天看着我进幼儿园再去上班,因为妈妈会迟到,他不会~”
宁叶:“……”
黑心老板是这样的。
但不得不说,从孩子细枝末节的描述中,边寻似乎不是一个很差的爸爸,他会接送孩子,开家长会,承担所有家庭支出,尽管没有仔细算过,但他在家庭中应该是投入了相当多的时间。
但很可惜,从孩子意外穿越过来开始,未来就已经改变了。
宁叶今天请了半天的假,要去幼儿园办理所有手续以及缴费,再观摩一下学校设施和食堂。
宁之萄小朋友丝毫没有上学的痛苦,因为她是一个很外向很好学的人,很喜欢交朋友,而且今天是妈妈送她上学,就更开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