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君林端着热腾腾砂锅,从厨房走出。
两人同时停下脚步。
贝丽感觉眼睛有点多余。
李良白先开口,意外过后,笑:“是刚搬来的新室友吧?你好,我叫李良白,是贝丽的男友。”
严君林没表情,看看贝丽,又看看他,走到餐桌旁,将砂锅稳稳放在隔热垫上,伸手,与他相握:“你好,严君林。”
一如既往的言简意骇。
贝丽希望李良白从没听到过“严君林”这个名字。
“好耳熟的名字,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——”李良白说,“严先生做什么工作的?”
“普通程序员,”严君林说,“名字比较大众化。”
他眼神淡漠,语调平静,不看贝丽,像陌生人。
贝丽不敢看,她想念加班了。
为什么炜姐不在这时候打电话、叫她回公司?
——快递员打电话也可以,只要将她从这里解救,就算是骚扰电话,现在的她也能和对方聊上半小时。
李良白敏锐,看看严君林,又看看贝丽,笑着问:“严先生是哪里人?看起来不像南方的。”
“北方人,”严君林说,“同德市,小地方。”
李良白意外:“巧了,和贝贝是同乡。”
严君林面无表情:“贝贝?”
李良白笑着揽住贝丽:“贝丽,我女朋友的小名。”
贝丽挤出一个笑。
她眼神失焦,不想看清严君林的表情。
她最好今天看不到听不到碰不到。
严君林说:“认识这么多年了,我怎么不知道,你还有个小名叫贝贝?”
——好吧,还是听到了。
贝丽闭上眼。
李良白轻轻捏捏她肩膀,笑出声:“原来你们认识?贝贝,原来这次是和朋友合租啊,怎么不告诉我?”
贝丽说:“我也是刚刚才知道……”
“算不上朋友,”严君林惜字如金,“校友。”
李良白松开贝丽,笑容更热情:“既然认识,那就太好了。贝丽胆子小,之前一个人住在这儿,我就很担心,担心她一人害怕;后来听说有了合租室友,我更担心了,担心她处理不好人际关系——你们是同乡,是校友,又认识,在这里互相有照应,我放心多了。”
严君林嗯一声,做个手势:“饭做好了,一起吃?”
李良白微笑推脱,说还有事要忙。
这种礼貌性的邀请就得配上委婉的拒绝,寒暄结束,贝丽的腿和心一样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