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嗯,”李良白眯起眼,指指侧脸,“来,好贝贝,再亲老公一口。”
他做事迅速,图片发过去,两小时后,贝丽收到了杯子。
瓷杯脆弱,层层包装后,装在一个小箱子里,是吴振江亲手送来的。
一并送来的,还有条颈链,正中间是一朵怒放的满钻山茶花,平行的白金双链间镶嵌着一列含而欲开的花苞,同样,每一个山茶花苞间都是一颗圆钻。
“李先生说他近期工作忙,不能常陪着您,”吴振江说,“他昨天挑了礼物,本想亲自送给您,但计划有变,没能回沪,让我今天先带来,希望您喜欢。”
贝丽当然喜欢,她还没戴过颈链,品牌辨识度太高了,戴着也太高调—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她带着杯子,自我鼓励后,敲响孔温琪办公室的门。
看到她,孔温琪有些惊讶。
贝丽笑着说,朋友在品牌方工作,送了她这个杯子,她用不到,刚好,想起早上温琪姐喜欢,不如借花献佛,让这个杯子也能到真正喜欢它的人手中。
孔温琪果真爱不释手。
下午四点钟,要开例会,炜姐点了几个人跟她走,十分钟后,她又折返,探究地看贝丽。
“温琪姐叫你过去一起开会,”炜姐说,“记得带上纸笔和录音笔。”
贝丽第一次参加多部门之间的会议。
她也是现场唯一一个实习生。
虽然听得云里雾里,大部分和她这个实习生也没什么关系,也参与不进去,只是旁听,但她仍然很高兴。
至少,孔温琪记住她了,也有好印象,不是吗?
下班后,贝丽第一时间和李良白分享好消息。
他没接视频通话,片刻后,打了电话回来。
“朋友间聚会,这群王八羔子,灌酒没轻没重的,”李良白听起来醉了,“怎么了,贝贝?”
“没什么,”贝丽问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
她很少和李良白的朋友一起出去,不是李良白不带她,而是她感觉很难融进去。
李良白的朋友大多是从小玩到大的,经济条件、家庭背景旗鼓相当。
和小城镇长大的贝丽相比,差距不亚于跨时代——很多时候,他们聊的,玩的,喜欢的,对于贝丽来说,都太陌生了。
很多“会玩”,都是钱堆起来的。
她不会。
哪怕李良白宽容待她,大家也都好脾气地谦让着,而这种谦让,也会让贝丽局促、不自在。
就像一只猫进了狼窝,纵使双方都在努力表现出友好,也难免格格不入。
李良白模糊地说了个明天,背景中有人叫他,他嗯一声,懒懒散散地说来了,停一下,感叹。
“好想你,贝贝,真想你现在就在我身边啊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