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亦临瞬间如释重负,使劲揉了揉发酸的鼻子,推开门冲里面的人喊道:“老板,药不用了,谢谢啊。”
虽然他病得更严重了,但好在他的幻觉乖巧好说话,替他省下了一大笔钱。
他步伐轻松地回到了学校。
陈亦临晚上都是去图书馆学习,十点准时回食堂,然后和“陈亦临”玩到半夜再睡觉,今天他早早回到了休息间,警惕又戒备地等待着,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都没有等到“陈亦临”出现,他才勉强放下了心。
太好了,幻觉真的消失了。
陈亦临刻意忽略了心底涌上来的那点失落,将羽绒服裹在身上闭上了眼睛,这段时间天天熬夜,他终于可以恢复正常的作息了。
很快他就陷入了深眠。
电子表的时间终于显示到了00:00。
休息间原本冰冷的空气带上了几分暖意,陈亦临蜷缩起来的身体逐渐舒展开来,梦里一只小狗扑向了他,毛茸茸的尾巴不停地扫着他的脸和脖子,弄得他很痒,他一边躲一边笑,但热烘烘的小狗锲而不舍地黏在他身上,舔得他脸上湿漉漉的,搞得他十分无奈。
“别闹了。”他伸手拍了拍小狗的脑袋。
坐在床边的人垂着眼睛,盯着陈亦临穿过自己的手掌的那只手,轻轻笑了一声,伸手拨弄了一下他有些凌乱的头发。
原本支棱着的头发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,在空气中自己往下压了压,又倔强地弹了起来。
“陈亦临”啧了一声,伸手戳在了他的脸上,然后满意地看着“陈亦临”的脸颊肉轻轻凹陷了一下,又快速地回弹,穿过指腹时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陈亦临血肉的温度和柔软。
大概是觉得痒,陈亦临皱了皱眉,翻了身背对着他。
“陈亦临”沉默了几秒,躺在了他身后,伸出胳膊将他虚虚地搂进了怀里,直到胸膛和他的后背紧密贴合,他低头用鼻梁轻轻蹭了蹭了陈亦临的后颈,轻声道:“陈亦临。”
陈亦临在梦里隐约听见有人在喊自己,整个身体都变得沉甸甸的,他似乎被人翻过了身仰面躺在床板上,又似乎被沉在了温暖的水池深处,但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浮不出水面,他被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全身,窒息感如影随形。
如果有人在这里,就能看见陈亦临躺在床板上眼睫颤动,而另一个半透明的“陈亦临”与他完全重合在一起,“陈亦临”眼底满是笑意,尝试着抬起手,睡梦中的陈亦临的手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移动了些许,他歪了歪头,陈亦临也被他带着歪了一下脑袋,仿佛他能控制陈亦临的动作,然而他似乎不满足于这种细微的动作,转身趴在陈亦临的身体里,伸手掐住了陈亦临的脖子。
陈亦临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不舒服地拧起了眉,难受地哼了一声。
“陈亦临”似乎很满意这种惩罚,松开手低下了头,用脸轻轻蹭了蹭陈亦临的脸颊,又在上面恶劣地掐了一下,才伸手将人抱在了怀里,满意地叹息了一声。
“陈亦临,你跑不掉的。”
……
陈亦临被闹钟叫醒时,伸手捂住了右边的腮帮子:“我靠。”
脸疼。
很快他就意识到不止脸疼,脖子也隐隐作痛,胳膊和腿又沉又僵,全身都有些乏力酸疼,尤其手腕处格外明显,他抱着羽绒服坐在门板上有些懵。
难道是因为昨天去药店跑得飞快?
能累成这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