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这宿舍也是废弃的,你在这里住着就行。”阿姨笑道,“闻主任一句话的事儿,哪用得着你交钱。”
陈亦临有些过意不去,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好:“闻主任,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您说话,只要我能帮上忙,一定做到。”
“哎哟嘴甜的,难怪闻主任这么帮你。”阿姨笑道,“这孩子。”
陈亦临冲她也笑了笑。
——
当天下午陈亦临就搬了进来,他的东西很少,从家里拿来的牙刷牙杯和两条毛巾,两件卫衣和两条裤子,还有一个书包,阿姨给他送来了被褥,给了他两个脸盆和一个暖瓶,还给了他一张学生卡能自由进出,说是充上钱就能接热水,还可以去公共浴室洗澡。
陈亦临没想到这么方便。
阿姨走后,他吭哧吭哧刷了半天,接了热水烫了烫消毒,又拿着抹布将阳台上的柜子擦了三遍,把衣服叠好放进去,又将暖瓶和脸盆在阳台摆好,把书包挂在课桌旁,书也整齐地摞在桌面上。
做完这些,他躺在柔软的被褥里,看着明亮的宿舍,感觉像在做梦。
他竟然免费住进了学生宿舍。
给钱闻主任和阿姨肯定不会要,不如明天买些礼物送给他们,不过要买点什么呢……他迷迷糊糊地想着,眼皮渐渐发沉彻底睡了过去。
又是那条狗。
梦里的狗似乎变大的了一些,热烘烘地往他身上挤,毛茸茸的大尾巴缠着他的腰,湿漉漉的鼻子一个劲地往他脖子上蹭,起先他还挣扎着想推开,奈何这只大狗热情过了头,非要紧紧黏着他。
陈亦临无可奈何,认命地将大狗抱进怀里,将脑袋埋在它的胸脯上使劲蹭了蹭。
“呵。”大狗轻轻笑了一声。
这笑声有点熟悉,他正要抬头看清楚,一只狗爪子就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,沉沉地在他耳朵边喘着气,他揉了揉发痒的耳朵,狗尾巴又像钻进了他的身体里,拽着他沉进了温热的水流里。
那温热的水流像某种半凝固的胶,沉甸甸地压着他的四肢和躯干,又像是有某种生命力,乐此不疲地“带”着他动动手动动脚,甚至能积蓄起力气翻个身,一晚上给他累得够呛。
天蒙蒙亮时,陈亦临迷迷糊糊睁开眼,又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合上。
“临临,新家还不错。”
陈亦临依稀听见有人说话,猛地睁开了眼睛,旋即身体就传来了沉重的疲惫和酸软感。
卧槽,好累。
他坐起来,按住后颈使劲拧了拧脖子,却听见了啪嗒一声轻响,陈亦临低头看去,缓缓皱起了眉。
一管崭新的烫伤膏正安静地躺在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