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糨水刷完了两遍,蓝烟拿过托画心的单宣纸,覆在画心后面,取鬃刷上纸,“从中间开始,米字型地往外面刷,不要太用力……”
蓝烟一边操作一边讲解要点,仍是刷了几下,便把剩余的交给梁净川。
他不熟练,但胆大细心,所以上手很快。
鬃刷刷过纸面,轻微的沙沙声。
梁净川的声音混在里面,不甚清晰:“陈泊禹常去?”
蓝烟分辨了一下,才听清楚他的话,“嗯?”
“你工作的地方。”
“以前。”
蓝烟稍觉怪异。
她与梁净川之间剑拔弩张的程度,虽说是随着她年龄的增长,而有所递减,但经过前一阵夜宵事件,也勉勉强强只到“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”的状态,离和平相处还差得远,更不要提“兄友妹恭”——这个词仅仅是想一想,就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。
这种状态下,梁净川陡然问这句话,显得非常奇怪……不至于会冒犯她,只是奇怪,因为搞不懂他发问的动机。
他可能只是顺着陈泊禹的话随口一提,她也不好特意问他的用意,显得有点郑重其事。
梁净川也没再作声。
命纸上完,蓝烟接过鬃刷,最后做了一点调整。
盲盒里没有配全色工具,这对于新手而言太过进阶,没必要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蓝烟环视一圈,试图找个能上墙晾晒的地方。
“我带回去。”梁净川说。
蓝烟看他,“这是打印的画,没什么收藏价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梁净川也看她一眼,“需要晾在什么地方?”
蓝烟思索,“木板门吧。四边多余的部分刷点糨糊水,不要暴晒,保持通风,晾干了揭下来就行。”
梁净川点头。
蓝烟便把整张修好的画,连同正面隔离用的潮湿皮纸一起卷起来,“找张保鲜膜过来。”
脚步声去往厨房,片刻回来。
可切割的保鲜膜,梁净川拉出一段比了比,留出合适长度切下来。
保鲜膜裹好,蓝烟把画放回印有市博与缮兰斋LOGO的包装盒里。
“工具还要吗?”蓝烟问。
梁净川瞥一眼,“留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