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发令,就算已经势同水火的儒士们也不得不停下这荒谬的斗争。
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儒士出现在嬴政面前。
个个衣冠凌乱,不似君子。
嬴政挑了一下眉,拿起手边的竹简,那字格外眼熟,不过很快其中的内容就吸引住他,越看越心潮澎湃,良策,绝对是良策。
有此策,郡县制的落行无需担忧。
难不成,淳于越真的有一颗向他之心。
“淳于越,这是你写的。”
淳于越气的不行,这是拐弯抹角骂他吧:“不是臣写的,是少公主写的,这不过是臣为少公主布置的课业。”
嬴政再次诧异:“当真是公主写的。”
淳于越觉得秦王眼睛有疾,谁写的看字不就能分出来吗,他一个饱学之士,难不成还能写这狗爬字。绝对是在暗讽他,绝对是。
“绝不是臣写的,是公主写的。”
-
含光被带到大殿。
“父王,你找我什么事呀?”不会又要让她写字吧。
“这是你写的?”嬴政拿起竹简。
含光摇头:“不是我写的。”
淳于越忍不住了:“公主,你忘了吗,这是上一次老朽给你布置的课业。”
上一次,上一次又是哪一次,含光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。
宦者带着竹简来到含光面前,她看了好一会儿,恍然大悟:“像是我写的。”
她记得当时淳于夫子给她布置了一个特别难的作业,她不会写,就让奚夫子教她,教了一晚上,最后她负责说自己的想法,奚夫子负责把她不认识的字打出来,她照着抄,总算写出来了。
这策只有一半,嬴政迫不及待想知道后一半:“后面的内容是什么?”
含光摇了摇头: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这不是你写的吗?”
“父王,学了的东西是会忘的。”难道她父王还没搞清楚这个道理吗,奚夫子说她这叫临时抱佛脚,临时抱佛脚学到的东西不是隔天就忘了吗。
怎么父王的表情看上去又要发火了,他不会又要拿戒尺打她手心吧。
含光连忙躲到扶苏身后。
扶苏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,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压抑着怒火的父王。
“赢含光,你给朕滚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