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含光君,陛下不会同意的。”蛾不明白自家公主怎么就想着要做老大呢,这序齿又岂是能轻易改变的。
含光摇摇头:“怎么就不能呢。”
“父皇先前不肯,不代表现在不肯,他一定会让我心想事成,他想要建立伟业的心远比我要做阿姊的心更盛。”
“现在是父王要求我了。”
人与人的博弈便是如此,这叫将主动权握在手中,之前是她求父王,一切都要看父王的态度,现在父王比她更急切,他就要顾及她的想法,让她成为最大的阿姊。
蛾欲言又止。
含光说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异想天开,父王明明是王,又为什么会纵容我。”
是的,蛾一直认为公主的想法十分大胆,天子并非可以愚弄的对象。
含光哼哼:“为什么我不能这样做,父王爱我,那我就可以这样做。”
奚夫子说这叫有恃无恐,她可是被爱的小孩,被爱的小孩任性点怎么了。
“当然了,我也爱父王,夫子说不能让爱我的人单方面付出感情,这是不公平的。”父王虽然小气,还喜欢打她手心,但好歹也是她的老父亲,她决定多多包容他。
她将来可是要给他养老的人。
嬴政脚步一顿,宦者还以为陛下不悦,却没想到这位素来冷淡的天子露出了笑。
含光见到他,缩了缩脖子,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怂兮兮的,立马支楞起来,她心虚什么,就算父王听到又怎么样,她又没说他坏话。
站在椅子上,大声说:“父王,我现在立功了吗。”
“朕还要再想想。”嬴政故作沉思。
含光眼睛一下睁圆,一副这不对的小表情,嬴政忍不住笑起来。
含光才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很好,她对父王的爱消失了。
她指了指旁边的羊舍:“这就是水泥,铺在地上,等干了后,地面就会变得坚硬,还能涂在城墙,城墙也将变得坚不可摧。”
羊舍上有一部分水泥已经干了,含光让宦者拿青铜刀劈,上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嬴政看到了旁边木桶里混着的灰浆,大概能猜出那覆盖在羊舍上的坚硬平整之物就是用那灰浆弄成的。
这正是嬴政最需要的东西。
匈奴每到秋末冬初就要南下入侵中原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是一群该死的蛮夷,他已经派蒙恬去北方边境抵御匈奴,但仅是这样还不行,北方的边境线太长,易攻难守,必须修建长城,这样匈奴人的骑兵就不能轻易翻越。
修城所用的材料是夯土,石块,石灰糯米灰浆,其中糯米成本极高,修筑时间格外长,还需耗费巨大人力,都不似这灰浆来的方便。
唯一的问题是:“水泥需要哪些原料?”
含光说:“只要石灰,铁矿,和粘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