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见陛下注视着不远处的孩童,若有所思。
女孩看起来不足六岁,脑袋圆圆,两边扎着两个可爱精致的小髻,又各留了一绺头发垂下,更显得可爱。
看年岁,约莫是皇二十四女,陛下的子嗣中这个年纪的多是公子,只有一位公主。
蒙毅不知道她的名字。
“含光……”嬴政低语。
孩童的声音太像他梦中的那条黑龙,刚听到时,他还以为又进入了仙山。
若是以往,见到偷摸跑出来的儿女,他定要狠狠惩罚,但今日他想看看那个和稚龙君一样声音的孩子到底要做什么。
她和稚龙君又有什么关系?
……
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胆小鬼,公子高挽起宽袖,开始爬墙,墙虽高,他也高,倒不怎么难爬,就是第一次做这样出格的事,心虚的紧,动作又不熟练,爬到墙头,手臂被刮破了几个小口子。
他后悔了。
“含光,我要下去,要是母亲知道,我会被骂的。”
长得再怎么高,也只是十岁的少年,害怕长者的责备。
“不行,我们已经走了九十九步,还差一步,放弃就是前功尽弃,你的墙白爬了,受的伤也白受了。”
“夫子不是说,成大事者要持之以恒。”含光踩着旁边的石块麻溜爬上去,对他说。
“夫子没有说过这话。”公子高没听过夫子说过,肯定是含光胡编乱造的。
“他说过。”含光说,“夫子喜欢说梦话,他有一次睡着了说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公子高还是不太信。
但含光信誓旦旦的表情,让他迟疑,难道夫子真说过这话。
“我不是告诉过你,我不会撒谎吗。”
公子高暂时打消了疑惑,又很快察觉被骗了:“你在诡辩!”
夫子睡着了,怎么会说话,含光又诓他!
“我没有诡辩,奚夫子做梦会说话。”他们晚上看动画片的时候,就是在梦中看的,不光奚夫子会说话,她也会说话呢。
含光已经从墙头爬到院墙的树杈上,树很高,她小小一团,趴在上面让人心惊,公子高早没了和她辩论的想法,顾及她的安危,立马跟上。
一钻进去,茂盛的树冠就让他倍感局促,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,他平日里最爱骑射,却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,还是头一次爬树,还是那么高的树,手紧紧握住树干,强忍着不适催促道:“快点下去,含光,要是我们不小心摔下去会把腿摔断的。”
含光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好,将挂在脖子上竹管拿起来,说是竹管,其实是三根粗细不一的竹子拼在一起的物件,含光转了转管身,一下拉长,公子高看到底端和顶端都卡着一块打磨好的水晶片,这也是少府做的玩具,怎么他小时候从没见过。
含光拿着那奇怪的物件放在左眼前,摇头说:“我要观察。”
公子高将注意力从那奇怪的物件移开:“观察谁,赵高?”
含光点头:“我得看看他是否有真才实学。”
“要是他也像我一样大脑空空,我们不就白来了吗,我们要谨慎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