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的积分榜上,快到一百学分的人越来越多,含光一点也不担心,每天捉鸡逗狗,乐呵呵,好不快乐,蛾的心情却越发焦急。
“公主,您只造了一把犁,该怎么兑现黔首的请求呢。”
含光的犁是用废弃的釜打造的,只有一把,也因为是废铁的缘故,才得以被造出,若是想造新犁,就要继续找铁,可铁器受到官府管制,连皇嗣也不能轻易动用,若要找废铁,少府是愿意弄出一点给皇嗣玩耍,但也有限度,过了量便一概不允。
含光背着小竹筐,慢慢悠悠走在道上,道路泥泞,她就穿了双小木屐,木头鞋跟踩在石子上,哒哒哒,好生有趣,她踩来踩去,听到蛾的话,说:“今日我们出来,怎么你总想着这些,蛾,玩就要快快乐乐的玩呀。”
“公主,”蛾语气一重,含光歪了歪头,一脸纯稚,天真可爱,“蛾,干嘛生气呀,这只是一件小事呀。”
什么小事,公主你到底能从哪弄来那么多铁。蛾心中充满无奈。
“公主,如果您无法兑现对黔首的承诺,那就是失信。”
“没了信誉,众人就会谤议您,您不该这样,若是无法达成的诺言,就不该说出口,应当谨言慎行。”蛾一脸严肃。
含光好不容易受到陛下的喜爱,蛾不希望她因为这事被他厌弃。
“我当然知道信的重要呀,淳于夫子最爱讲这个了,我都记得牢牢的。”她踢了踢地上的石子说。
“那您还轻易许诺不能完成的诺言。”蛾说。
含光:“我哪有许诺不能完成的诺言,蛾,我都是仔仔细细好好思考过的呢。”
“那您从哪弄来铁呢?”
“我会有办法的。”
“是什么办法,公主,如果您不说出来,我就会一直担忧这事的。”
含光转了转眼珠:“这个嘛,要说好多字,我不想说,蛾,反正我会有办法的。”
看了看天色,她快速说:“好了,不要问了,旦他们在等我,我要去找他们玩了。”
“要是我晚了,不也是失信嘛。”
蛾还想说什么,含光已经跑的没影了,她只能拎着衣摆,去追她。
几个孩童围在一起,含光和他们每个人拍了拍手,他们都是牧里的孩子,父母最近都在学字,他们年岁小,不用学,又没了长者的管束,每天和含光在田间地里疯跑。
旦是里面最大的孩子,比含光还要大,黑黝黝的,又高又壮实,说话声也中气十足:“老大,我昨天在山中发现了一窝吉兆。”
含光眼睛亮起来:“真的。”
“真的,我亲眼见到的,”旦肯定的点点头,“不过老大,吉兆真的能带给人好运气吗?”
“当然了,它上次还让我的豆子都发芽了,奚夫子说要六天,可自从我梦到吉兆,第四天就发芽了。”
孩童们不明觉厉,既然老大这样说,那吉兆一定是好东西。
“我们去捉吉兆吧,老大。”
含光正有此意,高兴地举起手:“走,出发喽。”
几个时辰后,含光满载而归,回到农舍,就见门外站着两个高高大大的秦卒,往里面看,嬴政坐在上首,手中拿着一卷竹简,蒙毅见她回来,将她引入:“公主,陛下等待您多时了,您去哪了。”
蛾面色发白侍立在一旁,含光跑到太快,转眼间她就找不到她,怕她出事一直胆战心惊,现下见她完好归来,才松了口气,放下担忧。
“父王,你来了。”含光背着装的满满当当的小竹篓跑到嬴政跟前,竹篓里的布袋也跟着动,十分瞩目。